2009年9月28日星期一

三訪鳳凰山

昨天,是我在九個月內第三次登上鳳凰山,仍是伯公岰→鳳凰山→昂平之路線。這段上鳳凰山的路線之可愛,是短小精悍得來又具體力挑戰性,一味朝著陡峭險峻的天梯向上走呀走,好有衝上雲霄之感。

三次上鳳凰山的天氣,三次也不一樣,第一次在清爽冬天,我只穿了一件T恤加件外套,但上到昂平市集卻見到人人穿上羽絨褸;第二次好大霧,上山視野不過四米範圍,真的要撥著大霧默默地在覓我的去路;今次開始有秋意,而且好大風(稍後亦在當晚掛上一號風球),有幾段路甚至大風到站也站不穩呢。

也因為大風清涼,讓我創下不消五十分鐘便由伯公岰走到上鳳凰山主峰之紀錄,上山途中幾乎不用拿出毛巾抹汗,話咁快就上到去,毫無行到氣喘咻咻。

上山途中只遇上落山的遊人。5:30至6:00pm,我一人獨佔鳳凰山主峰山頂,此刻耳邊聽到的只有風聲(正宗耳邊風),我的呼吸聲與腳步聲,以及遙遙傳來山下昂平的狗叫聲,時間彷彿停滯下來。我就是喜歡這種平靜,孤獨的平靜。

身處934米鳳凰山主峰山頂,與天空多麼接近。

上鳳凰山看日落,但雲太厚,只看到這「一線夕陽」。


走落昂平,途中已天黑了。好在有支電筒仔。

2009年9月26日星期六

Muse:濃濃古典薰陶

Muse終告帶來了他們繼2006年專輯《Black Holes and Revelations》後足足三個年頭來的全新專輯《The Resistance》,期間我們曾在2007年3月看過他們的香港音樂會(沒看過的話也可以以《H.A.A.R.P.》這張去年出版的現場演出CD / DVD作彌補)。作為樂隊的第五張專輯,《The Resistance》剛好跟其首張專輯《Showbiz》相隔了十載(情況就像Basement Jaxx同樣在這陣子面世的《Scars》般)。

毋庸置疑,從這張在意大利的Studio Bellini灌錄、由樂隊親自監製的專輯來看,Muse的聲音來得愈來愈Grand乃不爭之事實,但幸而是《The Resistance》大製作得來卻沒有弄至過於大龍鳳,沒有來得怎樣Over-Produced。

先行單曲〈Uprising〉那如流水行雲的New Wave式Synth主奏、高壓的Fuzz Bass加上Glam Rock式鼓擊節奏,Muse依然型格得起。主題曲〈Resistance〉的鏗鏘浪漫鋼琴主奏,竟讓我想起挪威樂團Fra Lippo Lippi來。以往Muse以作為一支Power Trio而為人津津樂道,〈MK Ultra〉便繼續彰顯出樂團的大搖大滾爆炸性張力。延續前作〈Supermassive Black Hole〉的電氣曲風,令次有向Timbaland的R&B曲式取經的〈Undisclosed Desires〉,Matt說此曲是他首次並非用結他或鋼琴寫出來的作品。

Matt進一步表現出他的古典音樂底子,當Muse要Classical Rock起來,由鋼琴帶出的〈United States of Eurasia(+ Collateral Damage)〉簡直猶如Queen上身,無論是有如〈We Are The Champions〉激昂澎湃與Brian May式結他,抑或好比〈Bohemian Rhapsody〉的Multi-Tracked歌劇和唱,委實叫人不禁拿上Queen來作相提並論(雖然Matt否認他們在模仿Queen——只是大家都有糅合Heavy Rock與Classical薰陶的共通點),尾部Matt還奏出了Chopin的鋼琴樂章〈Nocturne in E flat major, Op. 9, No. 2〉作結。而〈I Belong to You / Mon cœur s'ouvre à ta voix〉則演繹了法國作曲家Camille Saint-Saëns歌劇作品《Samson and Delilah》的〈Mon cœur s'ouvre à ta voix〉。

論野心之最,那定是〈Exogenesis: Symphony〉長達十五分鐘史詩式哲理性交響樂搖滾三部曲,動用了四十人管弦樂團伴奏,被形容為帶著Rachmaninov、Richard Strauss、Chopin的薰陶而來,甚至還可以找到Shostakovich的20世紀蘇聯色彩、Philip Glass的管弦樂鋪陳抑或美麗如貝多芬〈月光曲〉般的鋼琴,堪稱Muse的鉅著呢。


2009年9月25日星期五

Basement Jaxx:回勇狀態

誠然Basement Jaxx的上張專輯《Crazy Itch Radio》怎也沒有叫我留下深刻印象,原來連Felix Buxton和Simon Ratcliffe自己也不太滿意這張作品,甚至當年與Robbie Williams舉行巡演也令他們感到不是味兒。

Basement Jaxx教叫我聽得入心入肺,毋庸置疑人不用是為他們取得「把House Music引領到下一世紀」的1999年首張專輯《Remedy》,迄今仍回味無窮。多年來他們的音樂製作都是信心的保證、尋找到有趣的素材,惟獨《Crazy Itch Radio》,便確有多少失手。

《Scars》是他們三年來之新作,也是他們在十年內的第五張專輯。聽著《Scars》,唔……. Basement Jaxx正處於回勇狀態。

有Kelis、Meleka和Chipmunk等人獻聲的主題曲〈Scars〉來得Grime電音到極。兩首主打單曲,頭炮〈Raindrops〉這首Uplifting的House流行曲由成員Felix配以Auto-Tuner親自唱出,而〈Feelings Gone〉由Sam Sparro這位來自澳洲的唱作人主唱,美好Soulful,House得來又配以結他Riff。

由型格費城女歌手Santigold(之前喚作Santogold)唱出的〈Saga〉,這首Electro-Ragga-Punk歌曲絕對是為她度身訂造;Yo Majesty這位女同志Rapper客串的〈Twerk〉之瘋狂可與昔日的〈Jump N’ Shout〉媲美;底特律騷靈歌手Amp Fiddler唱出的〈A Possibility〉是多麼的懶洋洋,美得沒話說;〈Stay Close〉(The Bellrays的Lisa Kekaula唱)和〈D.I.S.tractionz〉也是如斯美妙的電氣騷靈靚歌。

專輯內最叫人驚豔的客席歌手有兩位。英國唱作人Lightspeed Champion演繹出的〈My Turn〉則是一首美麗而憂傷的Soul-Folk-House歌曲,但曲式又很Pet Shop Boys。至於由現年七十六高齡的Yoko Ono演繹的〈Day of the Sunflowers (We March On)〉,乘著酷極了的Ska節奏與肥厚Bassline而來下洋子唱出了這首妖氣十足的超現實Dance-Pop歌曲,下半部分也真的捲起Marching Drum來。




2009年9月24日星期四

新唱片簡報 (In the mood篇)


Jim O’ Rourke “The Visitor”
打從Jim O’ Rourke移居日本東京之後,近年他的產量大減乃不爭之事實。聽著全新作品《The Visitor》,方醒起他上張官方個人專輯,已是2001年的《Insignificance》了。《The Visitor》內只有一首長達三十八分鐘的純音樂曲目,所有樂器由Jim O’ Rourke一手包辦。以木結他和鋼琴作主奏下,仍是繼續著《Eureka》和《Insignificance》時的清雅雋永、清幽田園的Country-Folk底蘊,只是Jim不作主唱了、不再寫Song-Based的作品。美麗而動聽,帶點思古幽情,長長的曲子來到某些段落之起承轉合,又有點70年代的Progressive Folk色彩。



砂原良德 “No Boys, No Cry OST”
前電氣Groove成員砂原良德為電影《No Boys, No Cry》(金英男執導 / 妻夫木聰主演)操刀製作的原聲專輯,其實是跟電氣Groove的《20》一併收到,但那陣子實在太多新唱片到手,誠然我有多少忽視了這張佳作。砂原良德製作的電影配樂,屬於Downtempo電音的東西,音質非常晶瑩剔透,開場曲〈Sunset Blue(Opening Version〉已是猶如良辰美景的樂章,Double Bass聲的運用讓不少樂曲帶著爵士樂的韻味。然而這又不是清一色的Downtempo電音專輯,像〈Green Pattern〉便是有如Steve Reich的Minimal Music,〈Arista〉令我想到New Age Music年代的靚聲電子音樂,〈Piano Room〉是沉重慘白鋼琴樂章,〈Monologue〉是美得沒話說的Ambient曲目,還有〈The Stairs〉的懾人心魄仿弦樂。重點之作,是前Supercar主將中村弦二之化身iLL的一曲〈Deadly Lovely〉,由砂原良德監製,多麼縈繞心頭的一曲。



Jónsi & Alex “Riceboy Sleeps”
Jónsi & Alex即冰島樂團Sigur Rós主將Jón Þór Birgisson與其男友Alex Somers所組成的Visual Arts兼Ambient音樂團體(看二人的宣傳照片的確好Sweet),《Riceboy Sleeps》是其首張專輯。Jónsi & Alex就像把Sigur Rós的「天音」加以Ambient化,更呈不吃人間煙火出塵之美,意境朦朧,平靜猶如湖面上泛起的輕輕漣漪。在Amiina的室樂式弦樂伴奏下,〈Happiness〉都有如Brian Eno在〈Discreet Music〉裡〈Three Variations on the Canon in D Major by Johann Pachelbel〉,〈All the Big Trees〉令我想到Harold Budd的寂寥Ambient鋼琴音樂。Jónsi仍繼續施展他的天使假音,甚至〈Boy 1904〉裡有Kópavogsdætur Choir的唱詠,只是所有歌聲都已變成樂器的一部分。

倉鼠特攻之失驚無神生BB【續集】

今天大清早尚未起床時,傳來老婆大叫:「又生咗兩隻呀!」

小灰產後剛好第二十日,竟又失驚無神再生多兩隻倉鼠BB。

兩個幾星期前媽咪分娩完之後,翌日即買了個新籠將爹哋「分居」,以免他傷害BB。所以從產後到分籠,小灰與小白只有三十小時的相處時間,想不到小白已趁這段時間再作播種。

上次頭一胎生了五隻,小灰好緊張好保護BB,但今次見她卻輕鬆得多。有趣是,她有時竟會交由一隻小倉鼠(相信是女的)照顧新生的兩隻BB。

2009年9月21日星期一

Taking Woodstock:側寫胡士托

9月11日,我與朋友辦了一個私人性質的「胡士托派對」,其實大家都想在看李安的《Taking Woodstock》之前,重溫一遍Michael Wadleigh的同名紀錄片電影《Woodstock》,當晚我們看了近四小時的Director’s Cut版本以作溫故知新。所以上週看《Taking Woodstock》優先場的時候,我已好有做足準備而來之感。

李安把胡士托音樂節主辦人Elliot Tiber的回憶錄《Taking Woodstock: A True Story of a Riot, a Concert and a Life》拍成《Taking Woodstock》,然而樂迷們都該要有心理準備,這並不是一齣很音樂性的電影。1969年8月的胡士托音樂節,其實只是《Taking Woodstock》的故事背境而已;故事的主線,都放在描寫Elliot跟父母的家庭關係與自身成長方面。

所以別期望李安會如何重拍Woodstock音樂節的經典演出場面,片中也看不到有「A貨」Joan Baez、Santana、Janis Joplin、The Who、Jefferson Airplane或Jimi Hendrix的出現;甚至根本沒有甚麼Live Music Scene,沒有探討當時的搖滾音樂文化氣候,亦沒細寫如何去製作一場音樂節(畢竟Michael Lang才是落手落腳的音樂節製作主腦策劃人而非Elliot——甚至Elliot根本就是音樂節的一名觀眾)。

反而片中有不少拍攝音樂節情境與樂迷的鏡頭,是模仿回當年Michael Wadleigh的紀錄片。胡士托文化一直得以薪火相傳,其實多年來大家都是全靠看Michael Wadleigh這齣影片,可謂居功厥偉。李安向這胡士托紀錄片的致敬意圖乃不言而喻。

《Taking Woodstock》有兩首歌曲選用得很好。一首是Elliot在農場山坡上遇上一對嬉皮士,然後進入他倆的「迷幻Van仔」一起迷幻,此時響起是洛杉磯迷幻樂團Love來自其1967年專輯《Forever Changes》的幽美迷幻歌〈The Red Telephone〉;另一首是音樂節曲終人散、人潮徐徐地離去,背境歌曲是英國超級樂團Blind Faith取自其1969年同名專輯的一曲〈Can't Find My Way Home〉(此曲卻沒有收錄在其電影原聲專輯內)。但Love和Blind Faith都不是當年Woodstock的演出單位。




此曲找不到Love在60年代的片段,只有這個在2003年Glastonbury的演出。


2009年9月20日星期日

登上靈會山

昨天首次登上靈會山,那是行觀音山→羗山→靈會山→萬丈布再落大澳的鳳凰徑路線,在幾個連綿的山頭上翻來覆去,全程十一公里,行了約四個半小時。除了起步不久遇上兩位落山的老外,便沿途沒有碰到一個遊人,再一次有獨霸山頭之感。

一心以為現在已開始秋涼,然而我卻低估了天氣的酷熱程度。二時半從鳳凰徑入口出發,上山後開始暴曬,天空不是萬里無雲,而且有煙霞,但西面的太陽卻非常猛烈;最大問題是通常山上都會很猛風,昨日卻只有緩緩的微風而已,翳熱得令我行到一半不夠路程已差不多把一大瓶水喝光。

這個在深屈道路口對面的鳳凰徑入口處,有一個綠油油的郊野公園。

上山這段路不太斜,非常輕鬆易行。

登山不久回頭已看到剛走過觀音山,背後還仰望到鳳凰山。

俯望石壁水塘。

朝往羗山進發。

全程最斜,是上羗山這段路。行畢這段陡斜登山路,我已熱不可耐,而且開始有點眩暈,相信是有點中暑(9月也中暑?),不斷喝水也沒舒緩下來。幸而有帶傘子,於是我唯有打著傘子繼續上路,我知道打著傘子行山是不便兼不夠酷,但不然的話我只會暈倒山頭。

登上了羗山主峰。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向靈會山進發。

靈會山主峰山頂在望。

490米的靈會山主峰。

山巒起伏的靈會山。

俯望分流海岸。

獨自在靈會山主峰,高處未算高。方圓十里無人,本來是多麼的怡然自得、心曠神怡,但那時又渴又熱(是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委實難以好好去享受這良晨美景。

下山走往萬丈布,開始收太陽,結束了歷時近三句鐘的暴曬,不用再打傘子,天啊,我可以瀟灑地上路了。

走往萬丈布途中經過這條小橋,橋下是山澗,小橋流水,此時已渴極了的我恨不得跳下去狂吞山水。

萬丈布營地。

山中的龍仔悟園,這個亭子與湖池可用作拍古裝片。

總括來說這路線不算很難行,只是天氣太翳熱,難以好好Enjoy。所以天氣涼時我會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