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28日星期六

新唱片簡報


Telefon Tel Aviv “Immolate Yourself”
美國新奧爾良Indietronica二人組合Telefon Tel Aviv的2004年專輯《Map of What Is Effortless》實在叫我愛不釋手,苦候多時,相隔五年後終於聽到他們的全新專輯《Immolate Yourself》,可惜在其第三張專輯的面世之同時,成員Charles Cooper卻不幸在芝加哥逝世,可謂天意弄人啊。《Immolate Yourself》是他們轉投德國Techno天后Ellen Allien的Bpitch Control廠牌後之新作,有別於《Map of What Is Effortless》的豐富感情與弦樂伴奏配套,今次Telefon Tel Aviv似乎是要集Moody與Upbeat於一身而來,加重了節拍感。誠然我還是喜歡前作多些,但今次也不少賞心悅目的作品,〈M〉是一首氣氛化的Electro-Pop,〈Helen of Troy〉像Kraftwerk的74年作品〈Kometenmelodie 2〉遇上Depeche Mode,〈You Are The Worst Thing In The World〉也很80年代的DM,縈繞心頭的唯美電子Ballad曲目〈Mostly Translucent〉更可與Martin Gore的慢歌媲美,而〈Your Every Idol〉的闇黑氛圍與張力又像Post-Punk年代的地下電子音樂。

Loren Connors & Jim O’ Rourke “Two Nice Catholic Boys”
兩位美國的實驗結他手,Loren Mazzacane Connors與Jim O’ Rourke曾聯袂在1999年出版過一張現場錄音專輯《In Bern》,記載了二人在97年的Live演出。十載後的《Two Nice Catholic Boys》亦同是他們在97年於歐洲的現場錄音,三首長篇曲目,那不獨是Connors與Rourke的即興結他音樂,抑或是《In Bern》的幽美淡然,在緩慢、蕭條、蒼涼、迷魂而Moody的結他二重奏曲子間,也奏出這兩位「天主教男孩」的Delta Blues根源。Ghost Blues是外界對這專輯的形容。

2009年2月24日星期二

The Prodigy:狂野再攻擊

即使唱片封面上大字印上The Prodigy的名字,但對我來說2004年前作專輯《Always Outnumbered, Never Outgunned》只是一個Liam Howlett的個人Project,而多於The Prodigy的作品。畢竟這只是Liam的獨腳戲,Maxim和Keith Flint二人完全缺席(但又沒有離團)。其實這張有Juliette Lewis、Oasis 的Gallagher兄弟、Kool Keith、Princess Superstar客串的專輯水準並不太壞,只是我無法認同這是一張The Prodigy的著作。除非你認為The Prodigy只是等同Liam Howlett吧。

現在Liam Howlett帶同Maxim和Keith Flint回來了。以我的論調來說,2009年全新作品《Invaders Must Die》才是The Prodigy自1997年的登峰造極之作《The Fat Of The Land》後,足足12年來再次以「團體」陣容(雖然Leeroy Thornhill已在2000年離隊)發表的專輯。(然而2002年單曲〈Baby's Got A Temper〉真的不消提了。)

當然,別奢望《Invaders Must Die》可以回到《Music For The Jilted Generation》與《The Fat Of The Land》這兩崩壞高壓折衷電音鉅著的驚世駭俗,在我心目中Liam Howlett的巔峰狀態已過,昔日狂野不羈、張牙舞爪的戾氣早已淡化,今時今日但求他不要失手兼失守,已很好了。抱以這心態聽《Invaders Must Die》,會心安理得得多。

那麼《Invaders Must Die》水準又如何?兩首先行單曲〈Invaders Must Die〉和「凶兆」〈Omen〉均有去年甚討我歡心的Dance-Punk樂團Does It Offend You, Yeah?主將James Rushent聯手製作,前者骯髒的Bassline、巨大的鼓擊、火舌式聲效,皆是典型The Prodigy的必殺技,後者叫我想到日本Boom Boom Satellites的近作,兩曲的重點是那搶耳非常、叫人狂喜的Rave Synth-Riff——大玩Rave Synth-Riff,是《Invaders Must Die》的有趣之處,別忘記The Prodigy在90年代初葉本是一支Techno Rave組合,那彷彿要在這個所謂Nu-Rave世代告訴大家:我們才是大阿哥!〈Warrior's Dance〉的女聲與Hardcore Breakbeat更Rave到不得了,有如回到〈Charly〉與〈No Good〉的年代,時光倒流到90年代初。

論娛樂性與刺激性(而非創意),《Invaders Must Die》乃挺不俗。〈Thunder〉的Ragga底蘊呼應了昔日的〈Out Of Space〉;〈Colours〉在爆炸性曲風下配以如流水行雲的漂亮電子樂韻;〈World's On Fire〉用了Outlander及The Breeders作Sample;〈Stand Up〉的Soul / Funk妙韻叫人聽得很爽。而〈Run With The Wolves〉有Foo Fighters的Dave Grohl奏出扣人心弦的鼓擊,這樣的爆烈霸氣Techno Rock歌曲The Prodigy早已做過,分別在於「我們今次找來一位搖滾巨星為我們打鼓」。


2009年2月23日星期一

活在書堆下:羅志華

這陣子,正在閱讀《活在書堆下:我們懷念羅志華》。

羅志華,是灣仔二樓書店「青文書屋」的店主。「青文」結業後,去年2月4日(年廿八),羅兄在倉庫整理書本時,被倒塌下的書箱壓住,最終身亡,享年四十四歲,還要事發十多天後才被發現。一位默默耕耘的書店主人終告葬身於書海裡。

《活在書堆下:我們懷念羅志華》是結集了一眾羅兄的文化界好友寫給他的紀念、悼念文章,趕及在羅兄逝世一週年的這個2月份出版。

看著看著大家寫「青文」與羅兄,也不禁勾起了我的絲絲往事回憶。

有一段時間,我愛蒲灣仔,那是我十來二十歲、自視為文藝青年的年代。看電影在海旁一帶的「影藝」、「新華」以及藝術中心,買唱片在灣仔道海運商場的「搖滾廊」、「廣播區」,要買書打書釘的,自然是到「青文」。那些百無聊賴的日子,我就是可以這樣在灣仔流連整整一天,甚至可以設定成路線圖。有別於旺角的「田園」、「樂文」,那時「青文」予我的感覺是有點擠、也有點亂,但卻很有個性,書種也較特別,如有英文書部(後來才知道是屬於「曙光」的)。

二十歲那年,我在《音樂一週》工作,公司在灣仔軒尼詩道,每個星期總有一兩天下班後順道走到「青文」及「搖滾廊」逛逛,這是我去「青文」去得最密的日子。但當年我只是「青文」的一名小顧客(而非熟客仔),與羅兄亦談不上有何交往。

後來,我在1994年自資出版了我的樂評文集《音樂殖民地》,拿上「青文」寄賣,那時才算是真正認識了羅兄。

然後,我辦了《MCB》。創刊一年多後,一天收到羅兄的來電,說要介紹一對台灣書商夫婦給我們認識,因為他們想在台灣發行《MCB》。我仍記得,那個下午與這對台灣書商夫婦及羅兄相約會面的地點,是「青文」斜對面軒尼詩道的一家西餐廳。而這次會面之後,第一批《MCB》(Back Catalogue)就是這樣登陸了台灣,由「青文」替我們運過去的。

與那對夫婦只是One-Off的合作。然而《MCB》日後在台灣得以備受樂迷認識,到正式有代理,甚至可以出版台灣版,無疑是要多謝羅兄最初為我們開啟這度門戶。

《活在書堆下》實在叫人看得感觸良多。羅兄之離去,正如大家所言,是帶有象徵的意義,是悲劇是解脫是宿命是諷剌還是一道精神呢?看著《活在書堆下》,腦著泛起,是「青文」店內的畫面。

2009年2月22日星期日

新唱片簡報


Harmonic 313 “When Machines Exceed Human Intelligence”
曾與Tom Middleton組成過IDM / Leftfield組合Reload及Ambient組合Global Cummunication的Mark Pritchard, Harmonic 313是他的最新個人Project。但313不同33,Harmonic 313有別於他之前與Dave Brinkworth組成復刻60、70年代影視配樂Library Music的Harmonic 33,今次是向底特律音樂作致敬——“313”正是底特律市的電話區號。Mark要追崇的不僅是底特律是Techno,還有底特律Hip Hop。所以其首張專輯《When Machines Exceed Human Intelligence》內,在種種復刻Analog / Vintage電音曲式下,樂曲也是踏著Hip Hop Broken Beat的步伐。當中既有玩Vocoder的〈Word Problems〉,也有Acid House到不得了的〈Flaash〉。要徹底地Hip Hop,那有Phat Kat和Slum Village成員Elzhi客串的〈Battlestar〉。而〈Falling Away〉則有英國Electro-Soul樂團Spacek的Steve Spacek獻唱。

M. Ward “Hold Time”
美國奧勒岡州波特蘭Indie-Folk唱作人M. Ward繼《Post-War》後他的第七張專輯《Hold Time》,來得有點兒不一樣了。沒錯,為《Hold Time》仍是以百分百的Country-Folk歌曲〈For Beginners〉作打頭陣,是別來無恙嗎?隨即響竟是由有如Iggy Pop一曲〈Nightclubbing〉節拍帶出的〈Never Had Nobody Like You〉這首Rockabilly加鄉謠騷靈的歌曲;繼而他又改編了由Buddy Holly唱紅的Rockabilly曲目〈Rave On〉,當然M. Ward的版本亦多了一份優美。專輯裡,他要不經意地表現出他的Rockabilly根源,有Grandaddy主將Jason Lytle客串的〈To Save Me〉,亦是如斯Rockabilly的歌曲。但毋庸置疑,這仍是一張相當之Americana的唱片,主題曲〈Hold Time〉在弦樂伴奏下委實美麗得叫人怦然心動。另一改編歌,是鄉謠唱作人Don Gibson的1958年作品〈Oh Lonesome Me〉,與Lucinda Williams合唱,寂寥淡然的鄉謠歌曲氣息濃得化不開。

2009年2月19日星期四

War Child: Heroes向英雄致敬

這個星期,不約而同地有兩張籌款合輯隆重面世,一張是之前介紹過的《Dark Was The Night》,而另一張則是為戰火兒童基金War Child籌款的《War Child: Heroes》。

在1993年由兩位英國電影製作人David Wilson及Bill Leeson創辦的War Child,二人因到訪南斯拉夫時目睹了當地兒童在波斯尼亞戰事下的困境苦況,從而萌起成立慈善基金的念頭。以短短五天時間刻不容緩地火速製作而成的首張籌款合輯《Help》在1995年面世而成為一時佳話,合輯內召集了當年最強的英倫音樂陣容,水準極高,有如記載了Britpop的輝煌年代。延續引伸,十年後在2005年有《Help:A Day In The Life》。

今次的《War Child: Heroes》,已是第三張War Child的合輯——過往War Child的合輯內,倒有不少改編歌曲,而《Heroes》的賣點,更是清一色全玩改編歌,聲稱是一張The Ultimate Covers Album,開宗明義齊向大家的音樂英雄致敬——作為一張改編歌唱片,其實今次是反傳統地由原曲的音樂傳奇人物自選出一首他們自己的代表作,再親自點名找新一代的音樂單位來重新闡釋之。

十五首改編歌,我個人至愛的一定是Scissor Sisters玩Roxy Music的73年作品〈Do The Strand〉,從Euro-Disco電子Sequence到Jake Spears的假音,完全重返〈Comfortably Numb〉的丰采,還要有很Roxy Music / 新浪漫式色士風獨奏位。Franz Ferdinand現場玩Blondie的80年名作〈Call Me〉直截了當而不花巧,但又可玩得很FF式Dance-Punk風格。Lily Allen聯同The Clash結他手Mick Jones玩回The Clash的82年作品〈Straight To Hell〉竟變得如斯美麗動聽。曾與David Bowie合作TV On The Radio玩回Bowie的77年作品〈Heroes〉變成了Electro Rock版。Hot Chip玩Joy Division的79年Post-Punk經典〈Transmission〉擺脫了急激的後崩曲風,換上是一個很New Romantic的版本,還要用上Vocoder伴唱。Iggy Pop曾在Peaches的《Fatherfucker》專輯客串,現在Peaches亦改編了The Stooges的73年作品〈Search And Destroy〉,當然是百分百的Electro-Punk詮釋。Yeah Yeah Yeahs 玩The Ramones的Punk-Pop歌仔〈Sheena Is a Punk Rocker〉絕對易如反掌無難度。

Beck玩出Bob Dylan的66年Electric-Blues曲目〈Leopard-Skin Pill-Box Hat〉,感覺跟Beck的自家作品無異但仍藍調張力盎然。Rufus Wainwright別出心裁地把Brian Wilson的《Smile》內兩曲〈Wonderful〉/〈Song For Children〉串連而來,以他的靚聲歌劇腔唱出。Duffy玩Paul McCartney的73年占士邦主題曲〈Live And Let Die〉變成騷靈歌也是一如所料。The Hold Steady玩玩Bruce Springsteen的82年作品〈Atlantic City〉時之相似度,我懷疑他們參加過「波士扮演大賽」。

對比《Dark Was The Night》和《War Child: Heroes》這兩張慈善合輯,坦白說還是《Hereos》為叫我聽得較賞心悅目,畢竟當中的曲子都已是耳熟能詳吧。

2009年2月14日星期六

Morrissey:老摩有火


Morrissey由Sanctuary/ Attack Records轉投到Universal Music集團的Decca廠牌旗下,去年年初先來一張《Greatest Hits》,委實叫人摸不著腦。我還以為轉會加盟新公司後,先出版新曲加精選唱片作見面禮,只會是出現在華語流行樂壇的事。

直至《Years Of Refusal》的出現,這才是老摩加盟Decca後真真正正的全新專輯,也是繼2006年《Ringleader Of The Tormentors》後的新作。

別只顧談論他與樂隊那幅用「7吋細碟遮蓋私處」的裸照吧。《Years Of Refusal》再次找回其2004年回歸專輯《You Are The Quarry》的製作人Jerry Finn操刀監製,而這也是Jerry最後一張監製的唱片——因為在製作完《Years Of Refusal》之後,Jerry便在去年8月因大腦出血而逝世。

曾為Blink 182、Sum41等美加Punk團監製過唱片的Jerry,上次監製的《You Are The Quarry》仿如跟他一貫的製作為風馬牛不相及。然而來到今次的《Years Of Refusal》,他方真正把其搖滾動能灌注在Morrissey身上。

老摩有火,〈Something Is Squeezing My Skull〉、〈Mama Lay Softly On The Riverbed〉〈Black Cloud〉、〈All You Need Is Me〉(去年曾收錄在精選內的新曲之一)、〈One Day Goodbye Will Be Farewell〉、〈I'm OK by Myself〉等歌曲,Moz都搖滾起來,我不是說老摩要怎樣大搖大滾起來,《Years Of Refusal》也不是一張「搖滾專輯」,但卻重拾一股樂隊的緊湊張力,音色上也比較重型,就像回到The Smiths時代般。

另一方面,新單曲〈I'm Throwing My Arms Around Paris〉好比《Vauxhall & I》時期如〈Hold On To Your Friends〉般的溫婉歌曲;心碎哀愁的慢板Ballad,就只有一首〈You Were Good In Your Time〉而已,又是苦澀得萬般縈繞心頭啊!

叫我一聽鍾情,那絕對是〈When Last I Spoke To Carol〉,不單是前奏的爽勁木結他足以叫人想起The Smiths的〈Bigmouth Strikes Again〉,更驚豔是歌曲的帶出的Flamenco曲風,非常之型格。聽到是風度翩翩的老摩。
Morrissey - I'm Throwing My Arms Around Paris

14th anniversary

是日情人節=我倆結婚14週年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