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31日星期日

my albums of 2023

【Bye Bye 2023 】告別2023,選了23張我的albums of 2023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A Certain Ratio “1982” 
Genevieve Artadi ”Forever Forever” 
John Cale “Mercy” 
The Chemical Brothers “For That Beautiful Feeling” 
Yussef Dayes "Black Classical Music" 
Depeche Mode “Memento Mori” 
Brian Eno “Top Boy” 
Everything But The Girl “Fuse” 
Gogo Penguin “Everything is Going to be OK” 
HMLTD “The Worm” 
Kelela "Raven" 
Little Simz “No Thank You” 
Arlo Park “My Soft Machine” 
Iggy Pop “Every Loser” 
坂本龍一Ryuichi Sakamoto “12” 
Sleaford Mods “UK Grim” 
Slowdive “Everything is Alive” 
slowthai “U GOTTA LOVE YOURSELF” 
SQUID “O Monolith” 
 TEKE::TEKE “Hagata” 
Yves Tumor "Praise a Lord Who Chews but Which Does Not Consume; (Or Simply, Hot Between Worlds)" 
Yaeji “With a Hammer” 
Yeule "Softscars"

2023年9月29日星期五

The Comet is Coming電幻爵士告別巡演 @ 自由爵士音樂節

“The Comet is Coming is coming to Freespace Jazz Fest!” ——The Comet Is Coming即將會在10月6號首次來港在Freespace Jazz Fest自由爵士音樂節2023演出,能夠在竹翠公園的戶外舞台看到這隊英國倫敦電幻nu-jazz三人樂團,實在是多麼叫人引頸以待的事。 
況且今次是The Comet Is Coming休團前的巡演,據知是因為樂隊的主將Shabaka Hutchings (King Shabaka)決定在今年年底前停罷演奏色士風。另一由Shabaka Hutchings領軍的樂隊Sons of Kemet才在去年宣佈解散(其鼓手Tom Skinner已專注在The Smile的發展),The Comet Is Coming走向終結也為言之鑿鑿。所以,今次也是看到進入倒數階段的The Comet Is Coming現場演出之最後機會。 

大家認識The Comet Is Coming,相信都是始於他們在2016年於獨立廠牌The Leaf Label旗下出版首張專輯《Channel the Spirits》時期,他們的nu-jazz來得電幻非常,Shabaka Hutchings的爵士色士風主奏、Dan Leavers那synth聲奪人的sci-fi電音製作、Max Hallett扣人心弦的鼓擊,構成這支trio樂團跨越jazz fusion / electronica / psychedelic / space rock的混搭新爵士聲音,來得驚為天人,專輯還讓他們備獲Mercury Prize提名。 

然後,The Comet Is Coming也隨之加盟在爵士名廠Impulse! Records旗下。去年在Impulse! 旗下發表的第三張專輯《Hyper-Dimensional Expansion Beam》,其聲音已昂然踏進另一番深邃層次,在電音與爵士樂之間重新開拓他們的多層次維度,時而置身星系深處,時而奔放馳騁,deep得來又夠groovy,全然是旅程式的電幻爵士樂體驗。而他們的現場演出,每每比錄音室版為更具感染力。


2023年4月6日星期四

教授生前給我們的三份最後禮物

得悉坂本龍一(1952 - 2023)的離世噩耗後,樂迷的本能反應,就是在腦海間隨之浮現起很多對教授的音樂回憶,然後就會好想重溫他的作品,以作為一種悼念方式。那一刻,我最想拿出實體唱片來重溫的,並非教授昔日的經典舊作,而是才在今年1月發行的《12》——教授的最後專輯,他的完美最終樂章。 
坐言起行,翌日下午,我完完整整地細味了一遍《12》專輯。那是坐在屋企梳化上,很專注地聽著這套雙張透明膠唱片,偶爾翻閱著內附教授的手寫樂譜,以及那本另附的冊子,感覺是多麼治癒、多麼平靜。忽然有感,到底《12》是不是教授要留給樂迷在他身後細聽的專輯呢? 

其實在過去四個多月間,教授在生前送了三份最後禮物給我們。 
先是在去年11月底出版的致敬專輯《A Tribute to Ryuichi Sakamoto: To The Moon and Back》,那是由其經理人團隊發起以慶祝去年教授70大壽的致敬項目,欽點各路音樂單位來重新闡釋remodel其曲目,包括有David Sylvian、Thundercat、Electric Youth、Cornelius、Devonté Hynes、Hildur Guðnadóttir、Alva Noto、Fennesz、The Cinematic Orchestra 、Yoshihide Otomo、Lim Giong、Gabrial Wek、404.zero操刀,既是對其經典作之回望,也是在前瞻。水準之高,叫我義無反顧地納入為我的2022年度專輯名單上。 

跟著是在12月全球同步線上直播的《Ryuichi Sakamoto: Playing the Piano 2022》音樂會,猶如教授送給大家的聖誕禮物。這個被視為教授最後一次公演 / 告別演奏會,結果也一語成讖。 

然後就是《12》在今年1月面世,從而構成教授的最後禮物三部曲。 

昨天,我也完整地以黑膠唱片重溫了《To The Moon and Back》,發覺那跟《12》的唱片封面設計來得同出一轍,彼此同是有著白白的一片背境,配以很有大地彩色的圖像,感覺輕盈,如靈魂般的。

2023年4月5日星期三

Depeche Mode:傷逝:死亡陰霾:電音初衷

對於一眾「老DM迷」而言,我相信大家都是懷著不一樣的心情去聽Depeche Mode六年來的的回歸專輯《Memento Mori》,畢竟這是Andrew Fletcher在去年離世後,Dave Gahan和Martin Gore讓Depeche Mode以二人組形式歸位。即使明知後來Andrew在DM裡老早已沒有具體地負責音樂製作與演奏、沒有甚麼重大影響力,但樂隊失去了一位創團成員,這隊英國傳奇性電音樂團也從此留下一個缺口。 
作為DM的「後Andrew Fletcher」專輯,無論是專輯名字《Memento Mori》為拉丁語的”remember you must die”之意,抑或Anton Corbijn的唱片封面設計,都籠罩著一份死亡陰霾、一份傷逝。專輯裡的歌曲是在COVID疫情大流行期間所創作,加上Martin Gore又在2021年「登六」而有感對生命亮起警號,也是何解有不少作品乃涉及死亡與活著的題材。這些曲目都是寫於Andrew Fletcher逝世前(可惜他卻沒有機會聽到),然而卻又在冥冥中回應了他的離去。 

也不知是否因為Dave Gahan和Martin Gore有意向這位已故DM創團隊友致敬而影響到《Memento Mori》在曲風上的取向,毋庸置疑今次他們大大地減低了過往的electro-blues取向,反之實行重投DM的電音初衷。甚至今次有好幾首作品的歌名,更能叫樂迷勾起對DM舊作之情意結——〈People Are Good〉令人聯想起〈People Are People〉、〈Never Let Me Go〉令人聯想起〈Never Let Me Down Again〉,〈Don't Say You Love Me〉則可想到〈It’s No Good〉那一句歌詞。 
跟2017年專輯《Spirit》一樣,《Memento Mori》再次是交由來自Simian Mobile Disco、曾為Arctic Monkeys / Foals / Florence & The Machine / Shame操刀的James Ford擔任監製。然而你並不會覺得今次是前作的延續,反之卻有些意料之外的地方,比如Martin Gore跟來自post-punk / new wave名團The Psychedelic Furs的Richard Butler所合寫了四首歌之多(意想不到二人竟是圈中好友),還有是DM首次在多首作品採用真弦樂伴奏。 
先行單曲〈Ghosts Again〉毋庸置疑是Dave Gahan和Martin Gore一次叫人為之動容的回歸作,歌曲實行重投那種最classic DM的electro-pop風格(我個形容為介乎《Music for the Masses》與《Violator》之間的聲音),關於死亡與生命之有限的歌,悲傷而有著溫婉的情感——是bittersweet、是melancholy-joyous的,即使唱著” A place to hide the tears that you cried / Everybody says goodbye”,但歌曲卻呈現出歐陸電音流行樂之uplifting底蘊。而由Anton Corbijn執導的黑白片mv裡,二人重現了Ingmar Bergman的1957年電影《第七封印The Seventh Seal》那象徵著人類戰勝死亡之不可能挑戰的死亡棋局。
 
《Memento Mori》的開場曲也是第二張單曲〈My Cosmos Is Mine〉,祭出闇黑冷洌的industrial電音,意境深邃,懾人心魄。Dave唱得行屍走肉冷漠無情,Martin的和唱則如幽靈般,形成不少二重唱段落,一起唱道”No rain, no clouds / No pain, no shrouds / No final breaths / No senseless deaths”。尾部以鬼魅的倒播效果作結。
 
說到DM向電音初衷尋根。〈Wagging Tongue〉壓根兒是師承Kraftwerk的〈Europe Endless〉那種歐陸electro-pop風格,來得流麗輕盈但卻是首黯然神傷的electro-pop歌曲:”I won't be persuaded / Kiss your doubts goodbye / Everything seems hollow / When you watch another angel die”。而〈People Are Good〉也不難叫人聯想到Kraftwerk的德國系簡約techno-pop電音曲風。
 
何況他們也似乎想復刻樂隊舊日的聲音。〈My Favourite Stranger〉由活像早年synth-pop作品的bassline肌理驅動但又來得接近《Violator》時期的風格,〈Caroline's Monkey〉也好比80年代DM的低調synth-pop歌曲。
 
〈Don't Say You Love Me〉聽來是很DM式的中板歌,重點是那蕩氣迴腸的goth電影感弦樂演奏。〈Never Let Me Go〉那絲絲入扣的鼓擊與bassline組態可叫入聯想到Joy Division來,大抵是DM歷來最post-punk的一曲,然而這首electro rock歌曲卻有著好比Nine Inch Nails的鋒利結他riff。 
 
Martin Gore獨唱的歌曲,今次有electro-soul / gospel ballad曲目〈Soul With Me〉,他的歌聲真摯依然,有著一種老歌的韻味。專輯結尾是Dave Gahan跟James Ford、Marta Salogni等人合寫的〈Speak To Me〉,相當縈繞心頭的ballad,懾人的電音氛圍soundscape跟弦樂伴奏水乳交融。
 


2023年2月21日星期二

【Boy George專訪】他與Culture Club的One World. One Love

40年前,才只有發表過一張專輯的英倫新銳new wave / new romantic樂隊Culture Club以嶄露頭角的姿態在1983年夏天登陸香港,在AC Hall舉行專場音樂會,而成為一時佳話,在我城所帶來的矚目程度,翌年就連《歡樂今宵》也要找來廖啓智去扮其主唱Boy George表演〈Do You Really Want to Hurt Me〉。事隔40年,Culture Club不是要再度訪港,但我們卻可以在2月25日於本地電影院大銀幕上,看到他們以Boy George & Culture Club名義舉行《One World. One Love Live》的Bank of America Performing Arts Center現場演出轉播。 

之前電影公司安排了我跟Boy George做文字訪問,本以為是文字發問、文字回覆。意想不到,收到的是Boy George的回答影片,有點喜出望外。看著Boy George對著手機鏡頭答覆你的問題,就好像跟一位老朋友在視訊般。 
去年是Culture Club的1982年首張專輯《Kissing to Be Clever》面世40週年紀念,來到今年10月又將會是樂隊的第二張專輯《Colour by Numbers》之40週年。兩張Culture Club的劃時代經典專輯相繼40歲,Boy George也毋庸置疑為之大感興奮,然而同時他又以另一種心態去看待樂隊那些年的作品。 

「我現在傾向於回去聽那些早期的唱片,並在某種程度上去辨認當中的歌詞,以某種方式試圖找回我當時對歌詞信息的感受——是甚麼讓我寫下這些歌曲?我是甚麼?我想達到甚麼目的?我現在真的這樣做了,而我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所以我開始更好地理解Culture Club的歌曲,那真的很奇怪。」 

今年將會輪到《Colour by Numbers》40週年紀念,專輯帶來了〈Karma Chameleon〉這首Culture Club無人不曉的神曲,成為英美兩地以及多國的冠軍單曲,不過Boy George卻告之起初隊友們對此曲並沒有好感,全憑他的堅持、扭盡六壬去爭取,這首歌才得以締造經典。 

「沒有人想要〈Karma Chameleon〉出現在專輯裡,我是唯一想要的人。他們都認為這是他們所聽過的最糟糕的事情,而我知道出於某種原因,它將成為冠軍歌。所以我不得不威脅嚷著要離隊大約50次,才能將這首歌收錄到專輯中。然而我是對的。」 
另一個即將會40週年紀念,是Culture Club的歷史性訪港演出——1983年6月3日,他們在AC Hall舉行了樂隊的香港專場音樂會,也是Culture Club唯一一次來港表演(之後Boy George則曾以DJ身份再度訪港)。Boy George不但沒有忘記Culture Club的香港之行,問到他們可會再到香港巡演,他是有意回來的。 

「首先,我仍很清楚地記得我和Culture Club一起登陸香港的時刻,因為那時真的是樂隊剛開始的時候,我們並不敢相信有亞洲人知道我們是誰。我記得那場音樂會,很棒的;但下一場音樂會,那會更好,因為我們現在更好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我們當時是這樣,那是一個美妙的時刻;但我們現在是一支更佳的樂隊,所以讓我們回來吧!」 
上世紀80年代是一個夢幻又靡爛的音樂年代,80年代流行樂壇/ new wave音樂圈,最奇妙的東西是甚麼? 

「我認為80年代最神奇的事情是,人人都可以自由地以他們選擇的任何方式來識別和表達自己,你知道嗎?我覺得我這一代人,是60年代發生的事情之受益者。同性戀合法化,我們是第一代人不必為我們的所作所為認錯。所以這是一個重要的時刻,我們到了80年代,那就像全面爆發的派對。」 

可有懷念new romantic運動的黃金年代? 

「我不會懷念任何東西,因為我是一個非常現在的人,所以我不是那些圍坐一起的人並說,噢,以前不是更好嗎?因為現在總是更好。不過,是的,new romantic運動非常棒,我要把它帶回來。事實上,某夜我躺在床上時,我決定要帶回new romantic運動。」 
這些年來,你們Culture Club成員之間存有甚麼音樂化學作用? 

「樂隊之間的物理化學作用是充滿矛盾,彆扭、激情與分歧,我們都有齊。換上另一角度,這也許就是我們得以名噪一時的原因。現在大家敵意少了很多,溫暖多了一點,我想現在你可以在音樂上看到這點。」 

若然Boy George是一個音樂節的策展人,請說出心目中的夢幻表演陣容吧。他的回覆果然是非常夢幻。 

「我會要The Smiths,他們永不復合,我要The Jam,他們也永不復合,我要Oasis…..Oasis不是真的。我會要Lou Reed,我會要Bowie,我會要Patti Smith,我會要Nina Hagen,我會要The Slits,我會要X-Ray Spex,我會要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還有John Lydon的Sex Pistols、Buzzcocks,我也希望有Roy Hay演奏鋼琴。」片中Boy George疑似見到隊友Roy Hay行過。





2023年1月18日星期三

《搶耳音樂節2023》Yuen Sir有感

《搶耳音樂節2023》已經完結了一個多星期,我還是想姍姍來遲地寫句感言。 

今年已是我第三年參與《搶耳音樂節》,一連四日的演出,第三、四日(1月7、8號)兩場是我主理的,也是由Ear Up plus 2022/23計劃延伸出的表演項目。 
我是在2020年疫情初期加入搶耳團隊,成為Yuen Sir。但這幾年疫情反覆不定,《搶耳音樂節2021》、《搶耳音樂節2022》都因為疫情而令到原定舉行日子場地要關閉所以要延期進行,非常之不暢快(期間還要計劃種種折衷變陣的可能性),但又可以給我們一開放時就做到演出,算是慶幸食到頭啖湯。 而今次《搶耳音樂節2023》,不但可以如期舉行,而且在音樂節舉行一星期前,麥花臣場館說可以開放觀眾做企位,是企位show啊!一下子彷彿回到了2020年初《搶耳音樂節2020》的場景(當年我是其中一晚的客席MC),於是又食到另一次頭啖湯。

在麥花臣的企位show形式演出,真的是不一樣的時空,台上台下的互動更大更精采。


2023年1月4日星期三

【YCC】HONG KONG vibes 2022

【遲來完成的2022香港音樂歌單】我選輯的playlist是好講究flow的鋪排設計,歌與歌之間的配搭能夠帶來相當的音樂化學作用。這個我的2022香港音樂歌單早在春天時已開啓,而之後只有一直在加歌,但卻無暇整理編輯,來到年底已經弄至雜亂無章。結果還是花了很多時間再作重新編排,在Spotify個playlist拉上拉落,最終把這八小時多的歌單締造出我想要起承轉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