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4日星期一

關於Kraftwerk Reimagined

作為德國電音先鋒/教父Kraftwerk的資深樂迷,多年來我對於Kraftwerk作品的改編版本,都有我一套的要求,總之若然是照辦煮碗地翻玩的就一定不入流,變成甚麼舞池EDM版的更不會令我感興趣(甚至會討厭);反之我期待聽到,是如何把Kraftwerk的曲目作出”thinking outside the box”的重新闡釋。 
35年前,我在1987年先後聽到兩首叫人為之驚為天人的Kraftwerk改編曲目:一首是Siouxsie & The Banshees把〈Hall of Mirrors〉演繹成撲朔迷離而又唯美浪漫的gothic風格,另一首就是Big Black把〈The Model〉演繹成鼓機驅動的大剌剌崩壞post-hardcore / noise rock,當年都好讓我這位初出茅廬的少年樂評人耳界大開,原來改編歌可以這麼破格!再追溯回1980年有跟Plastics和P-Model合稱「テクノ御三家」(techno御三家)的HIKASHU將〈The Model〉改編成日文歌(主將巻上公一填上日語歌詞),在其以結他及synth主導的new wave / techno-pop手法重新闡釋下又有著濃烈的日本音樂風格與幽默感,是我聽過最好最有趣的〈The Model〉改編版本。
 
然後,更有project形式的改編Kraftwerk歌曲項目,比如Balanescu Quartet在1992年專輯《Possessed》裡便以新古典弦樂四重奏樂團手法演繹了五首Kraftwerk的曲目;電音製作人Uwe H. Schmidt化身的Señor Coconut,2000年專輯《El Baile Alemán》(西班牙文的The German Dance)把Kraftwerk的作品變成電音製作的拉丁美洲音樂熱情風格(Cha-Cha-Cha / Cumbia / Merengue),相當之過癮;歷史悠久的Ebony Steel Band,2019年的《Pan Machine》專輯就是以steelpan來演奏出十首Kraftwerk的名曲,唱片封面也是開宗明義地模仿《The Man-Machine》。
 

7月7至8日,Freespace Ensemble「自由空間樂團」會在Freespace「大盒」帶來兩場《Kraftwerk Reimagined》音樂會,重新闡釋Kraftwerk的電音經典曲目。樂團由鼓手Blue Kwok領軍,再加上電音製作人hirsk、爵士琴手Daniel Chu(Blue、hirsk、Daniel即是三人樂團manvsmachine)、唱作人Jonathan Yang、低音結他手黃德聰、結他手Victor Chu,帶來會是一個跨越電音、爵士、另類搖滾的不一樣Kraftwerk作品改編。 

以下是我的Kraftwerk Reimagined歌單:
 

2022年7月3日星期日

我的1987年夏天

今年夏天,就是我的所謂樂評人寫作生涯35週年——我第一篇被作官方發表的音樂文章,就是刊登於1987年6月26號出版的《Music Bus音樂通信》,封面是「小鳳姐」。那時我才14歲(還有三個月便15歲),這是中三學期尾大考之後(當年仲有「中三淘汰試」這回事)、放暑期之前的事。所以後來我有一個錯誤的記憶,是誤作7月初,直至再翻出這期雜誌,才確定日期是35年前的6月26日,也是何解這則35週年感言延遲了一星期。 
我寫的是Shelleyan Orphan在當年初夏發表的首張專輯《Helleborine》,是我在中三大考前所寫的一篇投稿(臨考試仲掛住投稿?)。我只是《Music Bus》的一名小讀者,本來以為就算被刊登,也是出現在讀者來稿的欄目(他們喚作「民主牆」)。誰不知當日購來新出版的一期《Music Bus》,竟然見到這篇出自一名無名小卒小朋友手筆的拙作被用作他們的官方文章刊出,那一刻我站在祖堯邨的書報攤前,看得心跳加速掌心冒汗,畢生難忘那激動心情。 

未夠15歲的年少無知黃毛小子所寫的所謂樂評,這篇Shelleyan Orphan當然寫得很幼稚空洞、文筆又不好。不明白當年何以能被編輯錄用,大抵那時他們正要找人寫這隊英國獨立廠牌Rough Trade旗下備受矚目的生力軍樂團,踫巧又收到我的投稿,所以順理成章地拿來刊登 (況且又不用給我稿費)。而之前我都有投稿「每週樂迷推薦」(短短的介紹三首歌曲之欄目),我寫的都被錄用過幾次,因為要報上年齡,所以他們都知道我只有14歲未夠秤的背景。 

這篇Shelleyan Orphan被刊登,弄得我雄心壯志,於是在35年前的7月,我再寫一篇Kraftwerk(都有洋洋二千幾字)投稿到《Music Bus》,跟著也順利地錄用刊出,而在文章版面的尾部附加了一個「編者按」的格仔,總編黃嘉豪叫我跟他聯絡。然後14歲的我戰戰戰兢兢地打了個電話給他(說話時把聲要扮成熟扮大人),再戰戰戰兢兢地走上佐敦的雜誌社跟他會面,他問我:「有沒有興趣為我們定期寫稿?」我一口答應說:「好呀!」那是1987年暑假的事——從此我便踏上了一條人生不歸路。寫《Music Bus》的年代(由14歲寫到16歲),我從沒有收過稿費,純粹出於青春出於一團火出於初生之犢。直至我在1989年轉投《年青人周報》,我才嚐到「收稿費支票」的滋味,當年是40蚊一篇(後來加到50蚊)。 

我可以說,自1987年暑假開始,我便一直無間斷地寫下去。期間我曾辦過十年紙媒音樂雜誌《mcb音樂殖民地雙週刊》(1994 – 2004),然後又走出江湖繼續寫寫寫。近一年多我已經沒有了固定的寫稿地盤、產量也大減了(也是我想要的工作轉營),身處於「一人一(音樂)媒體」的時代,我仍可以隨意在社交媒體平台上寫,寫得稱心的就放上blogspot。在心態上,我仲寫緊嘢,寫足35年了。 
Shelleyan Orphan的1987年專輯《Helleborine》,我是聽卡式帶在先,那篇14歲投稿樂評也是聽卡式帶寫出來,一年多後才購回黑膠唱片。而寫這則文字時,我是用Spotify聽著《Helleborine》。聽到一曲〈One Hundred Hands〉,尾段不斷地唱”Poor boy sorry”。我哭了出來。 
In dull life despair does chime in bells 
Mourning those alone 
Poor boy sorry

這是我的1987年歌單: 

2022年7月1日星期五

【25年前的苦甜交響樂歌單】In The Year 1997

25年前嘅今日我做緊咩?我都係忙緊《mcb音樂殖民地雙刊》嘅工作、寫緊稿。當年7月1號我無假放,好記得當日中午前就返咗公司,做咗個電話訪問,唔係我去訪問人哋,而係人哋訪問我——某個歐洲的電台問我作為音樂媒體如何看「回歸」,仲要係做直播。 

1997年,香港主權移交,殖民地時代告一段落,香港人為之百感交集。陪伴我們走過這個歷史性的年份,就是這些1997年劃時代音樂作品。我把過百首1997年曲目輯錄成九小時的歌單,尾段精選的幾首廣東歌,希望大家可聽出喻意。

2022年6月25日星期六

Sun's Signature:太陽之女

這陣子各位Cocteau Twins的樂迷都應該感到好高興。先是上月Cocteau Twins在Ivor Academy奪得Visionary Award,還喜見Elizabeth Fraser和Robin Guthrie這對前夫妻一起合照(Simon Raymonde則缺席)。到了6月,Elizabeth Fraser與Damon Reece組成的新樂隊Sun's Signature,其首張同名五曲EP《Sun's Signature》之限量版黑膠唱片面世,作為第二輪Record Store Day 2022的exclusive出品。 
看到如今Elizabeth Fraser以Sun's Signature重新出發,無疑是一件難能可貴、叫人引頸以待的事情。 

在Cocteau Twins解體之後,20多年來最多產一定是Robin Guthrie,出版個人專輯又屢次跟Harold Budd合作又做電影配樂又組成Violet Indiana,遙遙領先其他前隊友。而Simon Raymonde發表過個人唱片之餘,亦組成過Snowbird和Lost Horizons等組合。彼此各自各精采。 

對比之下,Elizabeth Fraser的「後Cocteau Twins」發展,除了在別人歌曲裡客串(如為人津津樂道的Massive Attack),抑或參與電影配樂之外,她只有發表過零星的個人單曲,產量少得可憐,曾一度聽聞樓響的個人專輯,更早已不了了之,總之是好躊躇。 

何以Elizabeth Fraser的個人作品只有寥寥可數?我曾作這樣的推敲:1. 即使Elizabeth是唱腔別樹一幟的歌唱家、寫出唯美空靈歌曲的唱作人,但卻不是音樂製作人,而過去在多年來也許她仍未找到合適的製作夥伴;2. 又抑或她試圖擺脫Cocteau Twins式音樂框架。 
Sun's Signature的出現,正好反映到Elizabeth Fraser終於找到她應該要走的新方向。 

Sun's Signature是Elizabeth Fraser和Damon Reece的二人組合,二人亦是伴侶的關係。Damon Reece曾任Echo & the Bunnymen、Spiritualized、Lupine Howl、Massive Attack的鼓手,而在Sun's Signature裡他是多元樂手,也是主要的製作人。 
跟大家一樣,我起初都是先從串流音樂平台聽到Sun's Signature,並沒有樂手credit可參考。直至購來《Sun's Signature》EP限量8,000張發行的黑膠唱片,從inner sleeve上閱讀到credit名單,方知道他們的伴奏樂手是足以令人眼前一亮——當中有前Spiritualized低音結他手Sean Cook,曾為Coil、Julian Cope、Spiritualized擔任鍵琴手並出版過多張個人專輯的電音製作人Thighpaulsandra,來自The Blue Aeroplanes並曾跟Goldfrapp、Massive Attack、Suede、Placebo、Florence And The Machine合作的結他手Alex Lee,來自Magenta、Thunderstick的低音結他手Martin Shellard,甚至更驚喜是原來有前輩級的前Genesis結他手Steve Hackett!而在original sleeve image一項上又見到Rob Del Naja的名字,即是Massive Attack的3D吧。 

最先釋出的主打單曲〈Golden Air〉,由Elizabeth Fraser簽名式脫俗出塵heavenly voice主唱帶出的唯美之作,初聽此曲時我為之扣上的標籤是ethereal wave、dream-pop,還有art rock,那種師承自英倫progressive rock的典雅民謠底蘊也呼之欲出,當我得悉Sun's Signature有找來Steve Hackett伴奏便恍然大悟,那段結他獨奏無疑是很art rock的手法。
 
何況他們採用上Mellotron、Optigan、Solina等古老電子合成器,也是在追求那種prog rock / art rock的復古鍵琴音色,這就是Elizabeth Fraser如今在Sun's Signature樹立出跟Cocteau Twins為之迥然有別的味道。 

第二首主打單曲〈Underwater〉本是Elizabeth Fraser早在2000年以個人名義於Blanco Y Negro廠牌旗下發表過的歌曲(原曲只有印製成宣傳用黑膠唱片及CDr但卻衍生出多個remix版)。十多年後重新灌錄,Elizabeth Fraser的主唱是多麼的孤高詩意,配以音樂盒般的琴音,引伸出破落冷洌的水底式downtempo電音曲風,六分多鐘的此曲在兩分鐘後也懾人心魄起來,構成dream-pop與art rock的共同體,Elizabeth偶爾唱出中東音樂韻味,又泛著vintage synth的迷魂synth聲,叫我聯想起《10 000 Hz Legend》時期的Air。
 
長達七分鐘的〈Apples〉是如斯美不勝收、吹彈可破的ethereal-folk-ballad,當那淒美的結他獨奏或synth獨奏響起,就宛如讓這首空靈幽悒的歌曲泛起漣漪。
 
 《Sun's Signature》這張五曲EP仍未在串流平台上架,當中還有兩首之前沒有釋出過的歌曲,也是說目前只能夠以黑膠唱片聽到,感覺相當之珍貴呢。 

〈Bluedusk〉是他們的darkwave / ethereal wave曲目,神秘而又古意盎然,交織著民族色彩與爵士節奏,又有著低迴中音單簧管(相信是用Mellotron奏出)以及art rock結他獨奏,昔日的4AD廠牌愛好者一定會對此曲愛不釋手。而〈Make Lovely The Day〉好比聖詩般思古幽情,溫婉中帶著凄凄戚戚,那一手nylon古典結他就是出自Steve Hackett手筆吧。兩曲同樣高質。


2022年5月28日星期六

In memory of Andrew Fletcher (8 July 1961 – 26 May 2022)

Depeche Mode是伴隨著我成長的英倫電子樂隊,他們的作品都叫我聽得入心入肺。當我得悉其創團成員Andrew “Fletch” Fletcher離世的噩耗,享年才60歲,叫人一下子不能接受,為之沉痛與惋惜。 
Andrew在早年DM裡是主理synth bass及和唱,然而各位資深DM樂迷皆知道,漸漸Andrew已沒有具體地參與音樂製作與演奏,更從沒有創作過歌曲,我們就常笑言:「玩live時佢部synth到底有無插線㗎?」、「台上佢係負責拍手同跳舞?」看DM的現場演出影片,對比其他成員,Andrew無疑是相當輕鬆清閒;除了巡演外,他的工作就是出來同樂隊影相和拍mv嗎?In fact:在影片所見過在DM的音樂製作過程中Andrew有參與討論及發表意見,而live時他的synth是開著與有插線的,但只是負責放在較後位置的背景演奏。 
事實上在音樂以外,Andrew Fletcher於DM的重要崗位,是負責樂團業務管理、處理財務之重任,即是樂隊中的「經理人」,站在幕前的幕後人員,是DM不可或缺的一員。甚至來到三人時代的DM,Andrew Fletcher也是維繫著Dave Gahan和Martin Gore兩位靈魂人物的中間人。 
誠然Andrew從不是怎樣有音樂才華的樂手,但他卻能貫徹DM出道時那個DIY音樂世代的精神(不懂得彈結他彈琴的人也可以玩音樂),以「非樂手」的身分令DM發酵下去。 
我曾跟Andrew Fletcher有一面之緣,那是1994年Depeche Mode第二度來港,在香港大球場舉行專場演出時。當晚完場後我們一夥兒朋友踫到搞手Andrew Bull,他說:「你哋入嚟後台啦,有after party!」進入大球場後台,Dave Gahan已經溜之大吉(去了他自己的after party),而Martin Gore、Alan Wilder、Andrew Fletcher都給我們踫見了。那時我們最開心當然是見到Martin,跟他談得最多;而Alan和Andrew則較低調,記憶中我只是跟Andrew打了個招呼,友善的他一如照片中高大。在那個菲林片相機的年代,當時大家的菲林片已用盡了,那夜的after party,沒有人跟DM成員留下任何合照。 
Andrew Fletcher離去了,我相信Dave Gahan和Martin Gore仍會讓Depeche Mode繼續走下去。只是從此在隊中留下一個缺口、一位亡友。

2022年5月23日星期一

In memory of Vangelis (29 March 1943 – 17 May 2022)

距離Klaus Schulze離世才只有三個星期,又傳來希臘電子音樂先鋒Vangelis病逝的噩耗。兩位同期的歐陸progressive electronic music巨匠相繼在這陣子離我們而去,實在叫人傷感與慨嘆不已。 
外界對Vangelis離世消息的報導,幾乎個個都將《Chariots of Fire》和《Blade Runner》放在標題上,然而他的音樂成就卻並不獨只有在電影配樂範疇。但無可否認之於我那輩的樂迷來說,起初認識到Vangelis這位希臘音樂家,都全是因為《Chariots of Fire烈火戰車》的主題音樂。不過我第一張購買的唱片,卻並非他的配樂作品,而是誤打誤撞從唱片店特價欄以好便宜價格購來他的1984年專輯《Soil Festivities》,一下子從這張黑膠唱片走進一個神秘莫測的大自然電幻音樂世界,是我特別有情意結的專輯。而在我追溯Vangelis的70年代作品的過程中,當我聽到1973年的Frédéric Rossif紀錄片《L'Apocalypse des animaux動物啟示錄》配樂專輯,方發現原來〈La Petite Fille de la mer〉和〈Le Singe bleu〉都早已是我耳熟能詳、從前常被香港電影電視劇用作罐頭配樂的曲目。 

在我心目中,Vangelis是一位progressive電子音樂先鋒而多於電影配樂大師。他移居倫敦並成立了其Nemo Studios後,在1975至77年的《Heaven and Hell》、《Albedo 0.39》和《Spiral》三部曲專輯,抑或跟著的長篇曲目專輯《Beaubourg》,以至向中國文化探討的概念專輯《China》,都是其progressive電音典範。再到80年代的三部曲專輯《Soil Festivities》、《Mask》和《Invisible Connections》(1984至85年),他的progressive電音已推至更深邃的層次(由Deutsche Grammophon廠牌出版的後者已走向學院派avant-garde電音的姿態)。 
而我最喜歡的Vangelis電影配樂專輯,那並非《Chariots of Fire》或《Blade Runner》,我聽得最多定是1983年的《Antarctica南極物語》,滿溢大自然靈秀氣的電子音樂。而一張老是被遺忘的配樂專輯,是1975年的《Ignacio》(本名《Entends-tu Les Chiens Aboyer ?》——如今在串流平台上也是這個版本而唱片封面好醜陋),把片中的配樂連貫成為佔據黑膠唱片一面的長篇組曲,也是我喜愛的Vangelis電影配樂專輯。 

Vangelis所叫人回味,是其樂曲如斯溫婉詩意的調子,是他以synth營造出管弦樂的演奏動態(但又保留著電幻的synth味),抑或偶爾呈現出的異國風情色彩。 

反而他跟Yes主唱Jon Anderson以Jon & Vangelis名義合作的多張專輯,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是平平無奇,大抵在我心目中Vangelis並不適合做流行音樂(不計早年在prog rock樂隊Aphrodite's Child時期)。

去年Vangelis那張取材自NASA太空探測器「朱諾號」(Juno)探測木星任務的概念專輯《Juno to Jupiter》,也成為他的遺作。當時我曾打算寫一則碟評,但卻不了了之,如今已成為了憾事。

2022年5月19日星期四

Roger Eno:思潮•回憶•真善美

2002年春天全球大流行疫情爆發的時候,Roger Eno與Brian Eno帶來了《Mixing Colours》專輯,那時有兩個談論焦點:1. 這是Eno兄弟多年來首次以二人聯袂名義發表的唱片,2. 唱片是在古典音樂名廠Deutsche Grammophon旗下出版。而我所關心的是,這是Roger Eno和Brian Eno跟Deutsche Grammophon的one-off project,抑或會繼續合作下去呢? 
結果在《Mixing Colours》及《Luminous》EP之後,Deutsche Grammophon再邀請Roger Eno一人,灌錄他的自家個人專輯。 

正因為是Deutsche Grammophon出品,《The Turning Year》是Roger Eno在歷年來最為新古典風格的鋼琴音樂作品。這張在柏林灌錄的專輯交由曾跟Max Richter、Daniel Hope合作的德國音樂人Christian Badzura操刀監製,引薦德國弦樂團Scoring Berlin為Roger Eno伴奏。而在簡約的平面設計下,唱片封套上的圖像則是出自Roger Eno的女兒Cecily Loris Eno手法。 
專輯開場曲〈A Place We Once Walked〉讓Roger的鋼琴勾起nostalgia的回憶思潮,再以Scoring Berlin的弦樂營造出濃郁電影感氛圍。〈Slow Motion〉好比緩慢長鏡的電影配樂。主題曲〈The Turning Year〉就有如Windham Hill廠牌的new age music鋼琴音樂伴以幽幽的意境化弦樂。
 
〈Hope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讓Scoring Berlin弦樂營造出一片懾人氛圍,〈On The Horizon〉則換上思古幽情的單簧管作為主奏,〈Clear〉曲如其名地晶瑩剔透,〈Low Cloud, Dark Skies〉可叫人感受到陰天低垂厚雲層也是美不勝收的風景。
 
今次Roger Eno仍有多首ambient鋼琴曲目。〈Hymn〉是如斯的多愁善感,而〈Bells〉和〈Innocence〉盡然是真善美的鋼琴樂章。〈Stars and Wheels〉是今次最ambient的一首曲目,源自Roger Eno在諾福克郡Heckingham的St. Gregory’s Church之風琴演奏,勾勒出漫天星際的風景。 
 

追加:Roger Eno: Tiny Desk (Home) Concert 
尾曲〈Bells〉這個版本,是由Roger Eno兩位女兒Cecily Eno和Lotti Eno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