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7日星期五

Iggy Pop:憂鬱.爵士.詩意.釋放

我喜歡Iggy Pop,而我更喜歡來得感覺不一樣的他。忘不了在1999年聽到他的《Avenue B》專輯時那份發人深省與悸動,這是差不多整張都是中慢歌曲的專輯,在其低沉的嗓音演繹下聽到盡是他內斂而黯然神傷的一面,跟同期David Bowie的《Hours》那份感覺來得不謀而合;十年後,在2009年帶來的《Préliminaires》專輯,是驚豔地在爵士樂取向下展現出他的溫文爾雅一面;再相隔十年,其2019年專輯《Free》,那同樣是這麼不一樣而來的Iggy Pop。 
Iggy Pop的2016年前作個人專輯是跟Queens of the Stone Age主將Josh Homme合作灌錄的《Post Pop Depression》,當年為專輯完成了巡演之後,Iggy有感到疲憊不已,希望尋求釋放,於是他把那份對生活的憂鬱和沉思,創作出《Free》這張冷靜沉鬱、他歷來最詩意的專輯。
《Free》的重點,是今次Iggy Pop所夥拍的製作人兼作曲家Leron Thomas,為來自美國爵士樂界的小號演奏家,他的參與毋庸置疑是得以影響著這張專輯的聲音。 只有一分多鐘的專輯序曲〈Free〉,在一片ambient意境與有如暮光的小號下Iggy Pop緩緩地吟說出”I wanna be free / I wanna be free / Free”,樂曲都得以叫人聯想到ECM廠牌那種爵士樂氛圍。
 
聽〈Sonali〉這首伴以Leron Thomas幽幽小號演奏的爵士底蘊撲朔迷離avant-ballad曲目,感覺就儼如David Bowie在《★ Blackstar》專輯時期的作品,而當年Bowie又何嘗不是找來一眾當今紐約爵士圈樂手為他伴奏呢?由爵士小號獨奏帶出〈Dirty Sanchez〉卻又可以garage rock起來,大可形容為一首jazz-garage-punk歌曲。而〈Glow in the Dark〉抑或〈Page〉,都同樣有著那種ECM的爵士樂氛圍的avant rock / art rock歌曲,甚至某些音樂部分更叫我不禁用上曾幾何時的David Sylvian作相提並論。
 
正式主打單曲〈James Bond〉伴以玲瓏浮突的連綿低音結他riff與復古60年代結他而來,道出是一名「想成為你占士邦」/「行路談吐都似足占士邦」的女子,也是今次《Free》裡最接近傳統搖滾歌曲的作品。另一主打單曲〈Loves Missing〉的中板art rock曲風,靡爛得可以用作David Lynch電影的插曲。

專輯裡還有兩首詩意spoken words曲目〈We Are the People〉和〈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前者是出自其老友Lou Reed手筆的1970年歌詞,後者是威爾斯詩人Dylan Thomas寫於1947年、於50年代初發表的詩篇。兩者都是讓Iggy Pop的低沉獨白與Leron Thomas的小號絲絲入扣而來。

2019年9月15日星期日

Cross Record:謝謝Rough Trade NYC的好介紹

迄今我仍喜歡尋找新的音樂單位來聽。在今時今日,我倒有點懷念從前通過唱片店的新專輯推介而邂逅到一些新名字之樂趣——在那些年外遊,走進當地的唱片店,我都會瀏覽一下其本店/店長誠意推薦的新發行專輯,尤其是對於素未平生的名字,先閱讀那短短文字簡介,有興趣的便再在試聽機挑幾首歌來聽,抑或是被唱片封面吸引而想聽聽。能夠因此而發崛到自己喜愛的聲音、無慮即決地購下這專輯,我覺得是一種緣分。比如昔日在Other Music、Kim’s等美國紐約市的唱片店,我都曾憑著放在其試聽機的新專輯推介,而認識了好一些從未接觸過的樂隊/樂手。
今次我拜訪紐約市布魯克林Williamsburg的Rough Trade NYC,我就是通過他們誠意推薦的新發行專輯,而邂逅到Cross Record在8月初發行的同名專輯《Cross Record》——之前我並不知道她是何許人。

在Rough Trade NYC店內,那不獨在近入口處有一個擺放重點新品的當眼貨架,同時也有約十張至十二張特別推介的新專輯,陳列在旁邊牆上,牆上仍設有試聽機,擺放出來的都全是黑膠唱片。 
誠然我是先被其唱片封面所吸引:景色迷濛的湖畔,一名短髮女生孤零零地獨個兒扒艇。憑我的直覺,這會是很對我口味的音樂。試聽了幾首歌,果然不錯,不過為甚麼在簡介及唱片封套上都找不到音樂單位的名字,但又大大個的放上唱片廠牌名稱呢?
原來,Cross Record並不是一家唱片廠牌名字,而是Emily Cross這位居於美國德州奧斯汀的女唱作人之化身,唱片封面上的扒艇女生便是她。我購來是《Cross Record》限量生產500張的橙膠唱片版。
這張全新同名專輯《Cross Record》是Cross Record繼2016年《Wabi-Sabi》後睽違三年的第三張專輯,期間Emily也發生了若干的改變。過去,Emily有一位幕後音樂夥伴Dan Duszynski,之前Cross Record的兩張專輯都是他倆一起灌錄而成,二人亦結為夫婦。但在《Wabi-Sabi》後,Emily離了婚、戒了酒,又成為了死亡導樂士(death doula),並到墨西哥隱居了一陣子,她便在那時開始創作《Cross Record》。

在洛杉磯灌錄的《Cross Record》,今次Emily得到Andrew Hulett和Theo Karon這兩位樂手兼製作人助陣。初聽這專輯,感覺是接近dream-pop的東西,但其曲風乃有著若干的實驗性手法,卻又不算是experimental-pop,畢竟她的歌曲並不是流行曲子;今次專輯來得較重電音元素,所指正是屬於ambient、靜謐與實驗的電音製作。Emily之工作跟死亡有關,專輯開場曲〈What Is Your Wish?〉便來得那麼幽悒陰森的鬼魅之作,她的歌聲猶如幽靈般。

先行單曲〈PYSOL My Castle〉絕對稱得上是她的哀怨動人、淒美電影感dream-pop曲目,喜歡Julee Cruise與Mazzy Star的朋友都該會喜歡此曲。〈The Fly〉則是如斯電幻而美麗的ballad,是那種吹彈可破之美。
 
聽著神傷蒼白得戚戚然的ballad曲目〈I Release You〉、dark-folk的〈Licorice〉、ambient-pop的〈Face Smashed, Drooling〉,都儼如置身唱片封面的迷濛湖光山色,Cross Record的聲音確是有一份大自然靈秀氣。
 
更電氣化的Cross Record聲音,有玩層層疊疊人聲與glitch電音曲風的〈Hollow Garden〉,而奇幻〈Y/o Dragon〉來得唯美、電幻而uplifting,節拍間夾雜著踏步聲。〈Sing the Song〉在靜態疏離的ambient電音氛圍下,那幾近a cappella的唱詠更好比一首聖詩般;而〈I Am Painting〉我會形容是首實驗福音(experimental gospel) 。

2019年9月11日星期三

Larkin Poe:新世代藍草姊妹花來港

多年前從YouTube的影片推介上認識到由Rebecca Lovell和Megan Lovell這對來自美國喬治亞州之姊妹花所組成的Larkin Poe。而Lovell氐姊妹給我的印象,就是年輕貌美的她們竟祭出很有南方根源的roots rock / Americana bluegrass音樂,而且能玩出blues rock的辛辣、很有深藍的味道(不是香港所指的深藍),但又不會老氣橫秋——誠然,「年輕貌美」是Larkin Poe給我的重點,看其現場演出影片確是賞心悅目,也見證到她們的初衷:把roots rock / Americana bluegrass音樂介紹給新一代樂迷。
妹妹Rebecca Lovell天生一把藍調鄉謠嗓音,但我更欣賞姊姊Megan Lovell一手流麗的lapsteel結他演奏,要知彈lapsteel的女性樂手並不多。Larkin Poe的歌曲就是二人水乳交融而來。

如今Larkin Poe已出版過四張錄音室專輯,近作是去年11月面世的《Venom & Faith》,並成為了Billboard藍調專輯排行榜冠軍。

Lovell氐姊妹現已28與30歲,但在我心目中她們仍是那麼年輕。而Larkin Poe即將會在9月18日於This Town Needs舉行其香港場音樂會,由香港的「鍾氏兄弟」為她們暖場,後者也會帶來一個blues set演出。

2019年9月3日星期二

New York City與Buffalo遊記

作為一名離港機會不多的港燦,這個8月先在月初飛到台灣,原定在高雄出席《編輯聲響:音樂事件簿》講座只留三日,但因為香港大罷工令回程航班取消而滯留多兩日,走遍高雄、台南、美濃三個地方;然後到了下半個月則待在美國足足兩星期。在當今大事大非的日子我在一個月內有超過20天不在香港,忽然覺得自己好離地。 

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踏足美國,因為兒子Florian要入讀University at Buffalo(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簡稱UB),所以在今個8月趁機到美國走一趟。這兩星期先在New York City會合太太與兒子,然後一起前往Buffalo,參加大學的welcome weekend。

在紐約市只有短短逗留了四天,由於行程匆匆,所以放棄了看音樂會的計劃(也是表演當晩事後才知道前Talulah Gosh / Heavenly成員Amelia Fletcher和Rob Pursey的新樂隊The Catenary Wires有場音樂會而且場地跟我住的地方只需20分鐘步行路程)。從前到紐約市,都會走遍眾多唱片店,可是昔日去過的唱片店差不多全閉掉了,所以如今的路線圖也早已不同日而語。時間有限,今次我只拜訪了位於布魯克林Williamsburg的Rough Trade NYC(目前紐約市最大的唱片店,包括有表演空間、咖啡店),以及曼哈頓下城東村的Stranded Records和A-1 Record Shop、位於唐人街內的Downtown Music Gallery而已。
Rough Trade NYC
 Stranded Records 
A-1 Record Shop 
Downtown Music Gallery
走訪曼哈頓下城唱片店那個下午,也順路到CBGB的315 Bowery Street「遺址」(現為John Varvatos時裝店),以及命名為Joey Ramone Place的East 2nd Street打個咭。
然後,從紐約市乘了八個多小時Trailways / Greyhound巴士到水牛城,途中好讓我嘗到在美國州際公路馳騁的滋味,當上到Christopher Columbus Highway時,即按捺不住聽一遍Kraftwerk的〈Autobahn〉。

今次是我第一次到Buffalo,從前對Buffalo的印象,也許是來自Vincent Gallo電影《Buffalo 66》吧。兒子就讀與住宿是University at Buffalo的North Campus,我們也是入住大學區附近的motel——睇戲就見得多了,這才是我第一次住motel呢。而我在motel亦寫好了兩篇稿,那都是大清早醒來趁太太仍熟睡便開工,頭腦非常清晰,在昏暗燈光下對著一面鏡子喝著motel的咖啡寫稿,好靡爛好有電影感,尤其是其中一篇是寫Portishead。 
我在Buffalo的日子已接近當地的夏季尾,天氣舒服到不得了,差不多每天都是藍天白雲,天色好靚,心曠神怡,即使烈日當空但仍覺清爽非常。
UB North Campus是位於水牛城以北的Amherst鎮之市郊地區,校園內很多綠草如茵的地方,亦有一個Lake LaSalle,兒子入住的宿舍房間便能看到一角的湖景,而湖的一帶又住有一大群野生加拿大鵝(我一度誤以為是鴨),在湖上暢泳之餘又會走上岸遊蕩、到草坪覓食。
畢竟在UB North Campus一帶都能保留到相當的大自然生態,除了常見的野生加拿大鵝外,也見過松鼠、野兔,更有趣是North Campus在Flint Road與Maple Road的入口(也是我的motel附近),我屢次見過一對火雞出沒,牠們還會走上馬路,弄至「雞車爭路」。
所以我在Buffalo的日子,每天都是過著chill到不得了的慢生活。早上在大學區跑步(好有村上村樹的感覺),下午在校園四處逛逛,在校內food court用饍,嘗試過一下「抽水大學校園生活」(在welcome weekend後他們已在8月26號開學);又或者在GoogleMaps看看附近有甚麼綠色的地方/公園而走去看看,例如從motel走了半個小時多去了一個Amherst Audubon Town Park,那裡除了有公眾哥爾夫球場(球場上又有加拿大鵝出沒),又發現了一條很漂亮的Amherst Bike Path單車及步行徑,而其中一條路線可通往兒子宿舍那邊。 
在Buffalo也沒有放過去唱片店的機會,但因為我們所住的地方遠離downtown,乘Uber車費昂貴,很多地方要乘至少兩程巴士、花上一個多小時才去到(而我邊的巴士班次亦很稀疏),所以只到過較近的Hertel Avenue那兩家唱片店:Revolver Records和Jam Records,前者亦被喻為水牛城的最佳唱片店。
Revolver Records
Jam Records 
說來,身為啤酒迷,在紐約市及水牛城市面上都看不到有standard size的罐裝啤酒發售,6 pack罐裝都是king size的,而在超市或便利店要散買啤酒,更只有超大罐的25 fl oz裝(即739 ml),一罐等於標準罐的兩罐多。所以那兩個星期我喝了勁多啤酒。
從前我到美國,都會買了一疊音樂雜誌回來。現在已沒有甚麼紙媒音樂雜誌可買了,本來想在臨走前在Walmart隨便買本《Rolling Stone》留個紀念,但見到封面是Harry Styles又買唔落手。以為會空手而回,直到回港時在Chicago O'Hare International Airport轉機,於機場一家書報店見到這份由USA Today出版的《Woodstock》50週年特刊,而且還是最後一份,於是便成為我今次在美國唯一購買到的刊物——而我抵達紐約市那個週末,正是《Woodstock》50週年的週末呢。

2019年8月31日星期六

Kamasi Washington:Be Water的爵士樂

貴為當今的新世代爵士樂巨匠,美國洛杉磯音樂家Kamasi Washington不但擁有令人讚嘆的錄音室創造力,同時大家都知道他跟其伴奏樂團The Next Step的現場演出亦是何等精采絕倫,所以這位色士風演奏家/作曲家/樂團領隊,也是我在近年最期望看到其現場音樂表演的名字之一。 
而以往我總是想像,有朝一日我可以在一個香港的大型戶外音樂節(即《Clockenflap》)上看到Kamasi的演出,意想不到現年38歲的他首次訪港,即帶來其專場音樂會——那是由JWLS(Jazz World Live Series)舉辦Kamasi Washington在9月6日於AC Hall舉行的香港場演出。 
2015年Kamasi Washington由Flying Lotus之獨立廠牌Brainfeeder出版長達接近三小時的首張官方專輯《The Epic》,已叫人對他的音樂野心為之刮目相看,寫下21世紀爵士樂的嶄新定義。去年祭出萬眾期待的全新專輯《Heaven and Earth》,更標誌著他在音樂的一大進化,進一步表現其Afro-futurism爵士樂大熔爐世界,這不獨是劃分成 The Earth和 The Heaven兩部分的概念專輯,還附有一張名為The Choice的「隱藏唱片」作為bonus,毋庸置疑是Kamasi的鉅著級大作。

忘不了去年聽《Heaven and Earth》時,作為專輯開場曲/The Earth的首曲〈Fists of Fury〉已讓我聽得眉飛色舞、亢奮非常。此曲是改編自李小龍1972年電影《精武門Fist of Fury》由顧嘉煇與黃霑聯袂創作的主題曲,原曲是煇哥吸納著Ennio Morricone意大利西部電影配樂薰陶的功夫片樂曲,從而被Kamasi換上帶著70年代電影感的Afro-Latin jazz / soul-jazz曲風,單是Patrice Quinn與Dwight Trible的soulful合唱後再接上Cameron Graves流水行雲的爵士鋼琴獨奏,已足以拍案叫絕。
 
所以你問我在Kamasi的現場演出上最想聽到哪一曲,我定會說是〈Fists of Fury〉,尤其是在香港人以李小龍”Be water”為口號兼座右銘的抗爭時代,此曲氣牆也來得別具意義。

2019年7月15日星期一

The Soft Cavalry:夫唱婦隨

對於Slowdive / Mojave 3的樂迷來說,當大家得悉Rachel Goswell跟現任丈夫Steve Clarke組成他們的夫妻檔樂隊The Soft Cavalry,無疑都會為趨之若鶩,這也是Rachel跟Justin Lockey(Yourcodenameis:milo / Editors)及Stuart Braithwaite(Mogwai)等人組成的超級組合Minor Victories後,她在近年的另一新樂隊。 
即使Rachel Goswell早在2004年已得以獨當一面地出版過首張個人專輯《Waves Are Universal》,不過大家也要知道在The Soft Cavalry這隊夫妻檔組合背後,都聽得到Steve Clarke有較大主導性。沒錯二人都同是歌手,The Soft Cavalry帶來他們水乳交融的男女聲合唱,但大部分歌曲都是Steve由主音、 Rachel則負責和唱,好比「夫唱婦隨」(這沒有貶意),就相對於在Slowdive及Mojave 3時Rachel跟Neil Halstead的主副關係般。

Rachel Goswell與Steve Clarke的愛情故事是這樣:自90年代尾開始組過樂隊亦做過session樂手的Steve,後來也放下身段去為別人擔任巡演經理人,其中包括在2014年重組的Slowdive。這位巡演經理人與Rachel日久生情,相識一年後便展開同居關係,繼而在去年結為夫婦。而Steve亦有在幕後參與Minor Victories及Slowdive 的專輯(前者裡更有負責作曲),他本身也有創作自己的歌曲但卻對公諸於世感到躊躇,在Rachel的鼓勵下而令他再次踏出幕前,他們的樂隊The Soft Cavalry就是這樣衍生。

而在The Soft Cavalry這隊夫妻檔樂隊背後,也有另一個故事:2006年,Rachel由於迷路炎(中內耳炎)而導致局部失聰、一隻耳朵中出現慢性耳鳴,從而致使她退出Mojave 3,半聾狀態的她跟著接受了維期一年的物理治療。然而禍不單行,Rachel在2010年誕下的兒子Jesse乃患有「CHARGE症候群」,先天性完全失聰並有嚴重心臟病,五個月大時要動心臟外科手術,而Rachel亦因而學習英國手語以跟兒子溝通;同時,她又極力爭取聾啞兒童的父母可以享有免費獲得學習手語的權利。那幾年時間,Rachel都放下了音樂人的身段、在圈中消聲匿跡了一段日子,直到Slowdive在2014年重組才標誌著Rachel回歸樂壇,大抵是她安頓好兒子的事情後而能夠重新投入音樂生涯,以收復之前在空窗期的失地。
The Soft Cavalry的首張同名專輯《The Soft Cavalry》,唱片封面是Rachel的兒子Jesse。而他們踏著清爽電鼓節拍的第二張單曲〈Bulletproof〉,其黑白影片音樂錄象裡看到是Rachel的英國手語演出,身為聾啞孩子的母親,她說這是她一直好想做的事情,也是她跟兒子Jesse 的一次音樂分享。畢竟Rachel和Steve遇上之前,雙方已分別經歷過一段婚姻,彼此已有了相當的人生閱歷。The Soft Cavalry的首張專輯,他們形容是「因愛而所受的勞苦」(a labour of love),也是二人的治癒過程。
 
夢幻而美麗的先行單曲〈Dive〉是百分百的dream-pop / shoegaze歌曲,能叫Slowdive / Mojave 3樂迷一聽便會愛上那種。新單曲〈Never Be Without You〉的folk-pop / indie-pop聲音下是來得如斯清新可喜、如沐春風。用上vocoder人聲的〈Careless Sun〉由冷冷情感而推至蕩氣迴腸的鋪排。

觸動心靈的慢歌,The Soft Cavalry可謂比比皆是。〈Only In Dreams〉是一首不吃人間煙火的夢囈出塵folk-ballad曲目,其詩情畫意長笛伴奏簡直美不勝收。落寞的ballad曲目〈Spiders〉是幽美得吹彈可破。〈Mountains〉是他們較傳統的鋼琴ballad,背後有著一份ambient氛圍。〈Home〉起初可形容為ambient-folk,後來卻蛻變成post-rock的曲風。

The Soft Cavalry由Rachel主唱的歌曲,那珍貴地只有一首〈 Passerby 〉而已,聽她的空靈主唱,配以思古幽情的琴音,同樣是美得沒話說。
The Soft Cavalry的樂手還有鍵琴手Jesse Chandler (Mercury Rev / Midlake)、結他手Tom Livermore、鼓手Stuart Wilkinson以及多元樂手兼唱片監製Michael Clarke,他即是Steve的兄弟。

2019年6月29日星期六

Silent Disco背後的「軍用禁地」

自從Clockenflap在三年前移師中環舉行,我開始也轉為在Silent Disco打碟。 

站在Silent Disco的DJ booth,我們一眾DJ的「景觀」,就是對面那幢解放軍駐香港部隊大廈。而在DJ booth背後的中環海濱長廊地段,現在已被「割地送中」、改劃成為「軍用禁地」。


photo: Da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