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29日星期六

Silent Disco背後的「軍用禁地」

自從Clockenflap在三年前移師中環舉行,我開始也轉為在Silent Disco打碟。 

站在Silent Disco的DJ booth,我們一眾DJ的「景觀」,就是對面那幢解放軍駐香港部隊大廈。而在DJ booth背後的中環海濱長廊地段,現在已被「割地送中」、改劃成為「軍用禁地」。


photo: Dali

2019年6月15日星期六

Joy Division & Nirvana

兩張同樣是在6月15日發表的首張專輯:Joy Division的《Unknown Pleasures》(1979年)和Nirvana的《Bleach》(1989年)。兩個黑白的唱片封套底下,前者影響著post-punk的爆發,後者則開啓了grunge的門戶。
如今前者面世40週年,後者面世30週年。

而兩隊樂隊的靈魂人物Ian Curtis和Kurt Cobain,最終也先後自殺身亡。

2019年6月1日星期六

Kevin Ayers.John Cale.Eno.Nico的1974年6月1日

認識英國傳奇性前衞音樂奇才Brian Eno,都知道他在多年來熱衷跟別人交流合作。說到Eno的經典合作專輯,那怎樣缺少他在1974年與Kevin Ayers、John Cale和Nico以all-star聯袂名義發表的現場錄音專輯《June 1, 1974》。
顧名思義,Kevin Ayers.John Cale.Eno.Nico的《June 1, 1974》是紀錄了他們1974年6月1日在英國倫敦Rainbow Theatre舉行的一場音樂會,然後這張現場錄音專輯亦緊接在6月底出版——這次合作又簡稱ACNE(Ayers, Cale, Nico, Eno)。今個6月,正是《June 1, 1974》的45週年
唱作歌手Kevin Ayers是來自英國progressive rock / Canterbury sound先鋒樂隊Soft Machine,威爾斯前衞音樂家John Cale是紐約市傳奇性樂隊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創團成員之一,德裔女唱作歌手Nico亦曾跟The Velvet Underground合作,而Brian Eno則是來自英國藝術搖滾先鋒樂團Roxy Music的電子樂手,四人皆是獨當一面的progressive紀元音樂人。彼此的共通點,除了是各人在走出本來的樂隊後,都有著成功的個人發展之外,還有大家都是當年英國唱片廠牌Island Records旗下音樂藝人,所以這個合作才一拍即合。

而《June 1, 1974》的現場錄音專輯也是Island之出品。 其實這場Rainbow Theatre舉行的音樂會也有主客之分。本來這是一場Kevin Ayers的個人音樂會,而他決定邀請一些嘉賓樂手參與——先是邀請了Nico,然後再通過Nico找來她在The Velvet Underground時合作過兼擔任其個人唱片製作人的John Cale,最後Brian Eno才加入——在四人之中,在70年代初葉已出道Eno已是資歷最淺的一人。所以也是何解《June 1, 1974》是由Eno的揭開序幕,最後由Ayers壓軸。另外,有份參與《June 1, 1974》的樂手亦不可少覷,如另一Soft Machine創團成員鼓手Robert Wyatt、Ayers的伴奏樂隊The Whole World結他手兼在1973年憑著首張專輯《Tubular Bells》而技驚四座的Mike Oldfield、來自Patto的結他手/琴手Ollie Halsall等等。 
結果,帶來是一晚全場爆滿、有3,000名樂迷參與的演出。

縱使是以四人名義合作,然而卻是各人分別演繹出自己的曲目,而且並非整晚都共同在台上演出,Eno、Cale與Ayers還會在部分別人的曲目裡伴奏,但Nico就只有出現在自己演出那部分而已。況且,《June 1, 1974》專輯所收錄的亦並不是這場音樂會的全部。
 
在從前《June 1, 1974》的黑膠唱片上,第一面是分別收錄Eno、Cale與Nico演出的曲目。當時Eno只有出版過一張個人專輯而已,所演出的也是來自其首張專輯《Here Come the Warm Jets》內的作品,其中開場曲〈Driving Me Backwards〉加入了Cale的中提琴無疑是神來之筆。Cale以黑暗頹靡藝術搖滾手法重新演繹Elvis Presley經典作〈Heartbreak Hotel〉,翌年被灌錄在其《Slow Dazzle》專輯裡。Nico亦率先玩出她改編自The Doors的名作〈The End〉,帶來是其死亡空靈歌德版本。 

而第二面則全收錄五首Ayers的歌曲,可見他的主場角色。當中有玩出來自其1970年專輯《Shooting at the Moon》的〈May I〉、1971年專輯《Whatevershebringswesing》的〈Stranger In Blue Suede Shoes〉,也有同年專輯《The Confessions of Dr. Dream and Other Stories》的〈Everybody’s Sometime and Some People’s All The Time Blues〉。即使Ayers是前衞搖滾界的紅人,但他的個人作品其實是很中間路線的搖滾歌曲。

《June 1, 1974》的合作,亦猶如披露了種種日後端倪——Nico在同年11月出版的《The End》專輯繼續由Cale製作之餘亦有Eno負責電子合成器;Cale自同年10月的《Fear》起到翌年的《Slow Dazzle》和《Helen of Troy》所構成的三部曲專輯皆有Eno參與:Eno同年的《Taking Tiger Mountain (By Strategy)》專輯有Robert Wyatt打鼓,翌年的《Another Green World》專輯有Cale拉奏中提琴。彼此之間已建立了千絲萬縷的關係。

(原文是在2014年當《June 1, 1974》40週年時寫給大陸媒體《iWeekly》,現作重新修訂。)

2019年5月29日星期三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巨大音牆衝口衝面而來

由Clockenflap帶來The Jesus and Mary Chain的香港場音樂會,是他們繼2012年後第二度來港演出。相隔七年(同樣是5月舉行),昨晩JAMC在九展Music Zone的演出毋庸置疑是精采得多,畢竟上次他們才重組了五年時間,有很多地方尚要慢慢磨合重整。然後再經過多年的發酵、在2017年又出版了回歸專輯《Damage and Joy》,如今JAMC的現場表演已提昇到另一層次。

誠然這晚JAMC的舞台燈光昏暗又煙霧彌漫,加上三首歌的影相時間photo pit安排了在右側位置,相當不宜攝影,照片只拍得一塌糊塗,好氣餒。 
我想說的重點是:我久未看過一場音響/音牆如此震撼懾人的演出——noisy得來卻全不刺耳亦不拆聲,而是把結他噪音壓縮成一股猛烈的巨浪衝口衝面地洶湧過來又能把你包圍著,好堅揪!友人Alok說在panel見到sound engineer用CLA-3A Compress / Limiter來現場處理結他噪音。到了散場時,我覺得耳朵好舒服。

最難能可貴,是看到他們鮮有地玩出了〈Darklands〉,之前在日本及中國大陸的巡演都沒有玩到,可能JAMC知道現在香港這片地方真的是塊darkland吧。當然歌曲也換上由Jim Reid主唱,而非本來的William Reid。

2019年5月20日星期一

Guru Guru @ 6th Tomorrow Festival

今年的第六屆深圳《明天音樂節Tomorrow Festival》我看了一天,那是5月19號第三日的演出,目的是看去年成軍50週年紀念的德國傳奇性krautrock樂團Guru Guru之壓軸表演。

說來,Guru Guru是50年來從沒有解散過的樂隊,而且還一直有出版新專輯,並非只有巡演玩舊作。其實在40多年前,隊中的創團成員或經典陣容成員,已只餘下鼓手兼主唱Mani Neumeier一人。今年年底就即將79歲的Mani,當晚在B10所見,他無疑是老而彌堅、活力充沛的樂手,無論是身處鼓座,抑或站出來獻唱與敲擊樂演出,都相當厲害、令人讚嘆,仍迷幻得起,他的鼓擊獨奏更絕對寶刀未老兼有火。 

另一焦點成員,是已加入了43年、身兼結他/主唱/管樂的Roland Schaeffer。

Guru Guru演出完畢後,Mani Neumeier以及Roland Schaeffer亦有參與由結他噪音藝術家李劍鴻主導的即興演奏表演環節。

2019年5月15日星期三

橘子海:來自青島的英式海市聲音

今年是Britpop運動全面爆發的25週年。而認識「橘子海」(Orange Ocean)這隊來自青島市的中國獨立滾樂隊,也是因為他們被拿來跟Britpop的聲音作相提並論。 
英倫搖滾風格的中國樂隊,我想起了從前北京的「清醒」。1997年,Britpop仍方興未艾,忘不了我在當年聽到「清醒」一張三曲sampler時的驚喜,我相信「清醒」是第一隊被扣上Britpop這個流派帽子的中國搖滾樂隊;而「清醒」的首張專輯《好極了!?》也在當年面世,然後我們《mcb》也成為了「清醒」及沈黎暉的「摩登天空」廠牌之香港唱片代理。

從今天的「橘子海」而說起昔日的「清醒」,彼此都相隔了超過20年,那是否扯遠了嗎?要知道從前「清醒」的風格被冠以Britpop之稱時,其實對他們影響最深遠是60年代的The Rolling Stones而不是模仿90年代Britpop名團;同樣地,聽過「橘子海」在上月面世的《春潮》EP,我也覺得他們的聲音並不只所謂的”Britpop”那般簡單。 

由主唱兼結他手坤明(又名2KM)、低音結他手小路和鼓手卿溪組成的「橘子海」已並非新樂團,他們在2012年已成軍,並在2014年出版了首張EP《Prehistoric Romance》。

直到轉投太合麥田廠牌後在去年年底發表的三曲EP《潮濕的形狀》,那是「橘子海」的新階段開始。《潮濕的形狀》之主打歌〈Vodka〉就是那種叫大家聯想起Blur甚至是帶點Madchester / baggy色彩、有著銷魂之chorus的跳脫groovy英倫搖滾歌曲,,〈Cash For Loneliness〉則是令人為之如沐春風的清涼柔揚小品,樂隊點題作〈Orange Ocean〉又是The Verve那種帶點迷幻色彩的90年代英倫搖滾,種種Britpop聲音的一麟半爪都不難在「橘子海」身上尋見。
 
也許「橘子海」亦令大家想到「果味VC」,但其貌不揚的「橘子海」不是那種要呈現帥氣的樂隊,反之他們的音樂卻有一種內斂與詩意。正如他們把其音樂風格介定為「海市浪漫」(ocean romantic music),乃突顯了青島這個面向黃海與太平洋的沿海城市之特質,《潮濕的形狀》也是以當地濕潤海洋氣候為背景,祭出他們的海岸城市流行音樂。 
而在四個月後發行另一張三曲EP《春潮》裡,我們正見證到「橘子海」走出Britpop的框架而邁向另一層次。主打單曲〈夏日漱石〉顧名思義是取名自日本國民大作家夏目漱石,帶來是一首曼妙而清爽的dream-pop歌曲。再聽〈有暖氣〉,這首美麗而靡爛的歌曲壓根兒是city-pop來,尤其是那浪漫的琴音響起與唱出窩心的chorus時,但日系得來又仍不乏點點歐陸氣息。低迴情感的〈Alpha〉,那就像是減去結他噪音音牆的shoegaze曲目。我想稱今天的「橘子海」為海岸城市city-pop會較適合。  
「橘子海」的《立夏之約》亞洲巡演,也會在6月6日於MOM LiveHouse舉行香港專場,喚作「潮濕的香港」,演出活動的文案上說:「橘子隨海水流浪到香港,由北角碼頭上岸,在MOM Livehouse等你哋!」(北角碼頭跟MOM LiveHouse也相隔了一個地鐵站的距離),對於來自海岸城市、帶著英倫獨立音樂薰陶兼唱英文歌的「橘子海」,香港樂迷大抵會對他們產生相當的親切感(MOM Livehouse所在的七海購物中心也是跟海有關呢)。

2019年5月11日星期六

那些年的《ele-king》與《GROOVE》

話說我在辦《mcb》年代(及之前)所購買的外國音樂雜誌,在公司完結了之後,大部分仍一直存放在倉裡(我稱之為《mcb》遺物),但也有一些被珍而重之被帶了回家。今日整理與清理家中書櫃,便翻出了一批那些年的日本音樂雜誌。 
當年我最喜愛的日本電音雙月刊《ele-king》,在1996至2000年間斷斷續續地買了17期,也見證了他們三個不同size的演進。
1999年初來到東京,順道跟石野卓球會面,他告之早前有一本名為《GROOVE》的日本電音雜誌新面世,並聲言啱我睇的,於是那兩年我也買過幾期《GROOVE》。

何以對它們珍而重之?因為當中也記載了那時常到訪日本的日子之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