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21日星期一

In the Year 1994:1994年10月21日我出版了《MCB》創刊號

25年前,我做過甚麼?1994年2月初,我自掏腰包出版第一本樂評作品集「紅書」《音樂殖民地》;半年之後,我在8月再出版第二本樂評作品集「藍書」《音樂殖民地2》。跟著,《MCB音樂殖民地雙週刊》創刊號就在1994年10月21日面世,當時我才年僅22歲,而我也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今個10月也是《MCB》的創刊25週年紀念。 
在1994年,那有甚麼誘因能夠驅使我自資辦起自家音樂雜誌、膽粗粗地展開我的十年紙媒出版事業?誠然,一切都不是有甚麼計劃部署而來,更莫論是有何鴻圖大計的生意,何況窮鬼的我亦根本沒有幾多資金可言,那純粹只是機緣巧合地以極低成本發生。年青,就是可以「一個唔覺意」便好熱血地搞了一些東西出來。甚至當初我想如果《MCB》可以出版到第十期,就已經可以「畀啲掌聲自己」,結果一做便做了十個年頭。

當年驅使我創辦《MCB》,最大原因那時的外國音樂生態得以叫我大感刺激興奮。如果你問我:1994年是音樂歷史上的一個輝煌年頭嗎?我會答:對於我來說,1994年卻毋庸置疑是一個重要的音樂年份。 

一直以來,都好想把在1994年圍繞著我、衝擊著我的音樂紀錄下來。今年3月間想到將會是《MCB》創刊25週年,於是便動手在Spotify開始選輯這個《In the Year 1994》歌單,但不久之後便擱置了下來,直到這個10月才決心把這個playlist完成。簡而言之,《In the Year 1994》歌單就是「我的1994年soundtrack」。

超過九小時、有百多首曲目的1994年歌單,當年我就是從這些聲音走過來。把迥然不同流派的音樂串連在一個playlist上,我就是喜歡所出現的起承轉合效果。
 
1994年,英國的Britpop運動正式全面爆發,美國的alternative rock / indie rock體系百花齊放;trip hop固然一發不可收拾,一眾electronica(techno / trance / ambient / IDM / jungle)更叫我趨之若鶩;美國東西岸的hip hop都好精采,英倫acid jazz仍方興未艾,post-rock體系也不張揚地啓動。當年我有沒有買齊歌單上作品的唱片?那當然沒有吧,有不少都是在1994年之後才追聽回。
再回到五年前的2014年,那是《MCB》創刊20週年。那年,我的確曾構思過辦一些20週年紀念活動,較具體的想法是出版只此一期的20週年紀念號,甚至已開始著手籌備,但跟著發生了雨傘佔領運動,所有構思與舉動也被我撒回。今年《MCB》創刊25週年,年初時我也曾閃過一些念頭,然後遇上這場漫長而嚴峻的抗爭,一切也不用再多想吧。所餘下的,就是這個《In the Year 1994》歌單。

我在1994年創辦《MCB》,在此之前我在《年青人周報》寫了好幾年樂評(是我在《MCB》前發表得最多文字的地方),也在《音樂一週》做過助理編輯。再把時間再推前一些,我可以說是在1987年暑假當我仍是個中學生時已「出道」,於是一寫便差不多無間斷地寫了32年,幾乎已成為了一頭化石。 

在《MCB》的紙媒雜誌完結後,我開始了我的freelance生涯,這十多年間我也曾兩度為音樂網媒工作過(要上班那種),但卻不是穩定的狀態。今天我仍在孜孜不倦地寫,即使曾做過很多有關音樂文化的工作,到頭來我還是在寫樂評文章,至今我仍未能泊岸,而且這條船的燃料也好像快要用完了。今天我依然視寫樂評為我的工作,但這樣我花了半世人做了30幾年的東西,無奈地已肯定不能再當作為一番事業。在未來日子我會繼續寫嗎?會!就算我已被視為不合時宜的大叔,就算我有一種無力感,只要我一息尚存我仍想繼續寫,直至我選擇離去。

2019年10月4日星期五

Nothing:軟中帶剛的shoegaze現場演出

久違的Songs For Children把美國費城shoegaze / noise rock樂隊Nothing帶來香港,在10月3日於MOM Livehouse舉行專場音樂會。 
毋庸置疑,Nothing是現場比錄音室為精采的樂隊。其現場演出在靈魂人物Dominic Palermo的動人shoegaze歌曲下,他們壓根兒是一隊hardcore底蘊的樂隊來,來得軟中帶剛,可以玩得很爆。畢竟陣中樂手都是來自hardcore界。 
完場後拿著Nothing去年的《Dance on The Blacktop》專輯給Dominic簽名,他把封面上的模特兒塗鴉了。他又告訴之他已不是住在費城,而移居到紐約市,並叫我下次去NYC時找他。

2019年9月27日星期五

Iggy Pop:憂鬱.爵士.詩意.釋放

我喜歡Iggy Pop,而我更喜歡來得感覺不一樣的他。忘不了在1999年聽到他的《Avenue B》專輯時那份發人深省與悸動,這是差不多整張都是中慢歌曲的專輯,在其低沉的嗓音演繹下聽到盡是他內斂而黯然神傷的一面,跟同期David Bowie的《Hours》那份感覺來得不謀而合;十年後,在2009年帶來的《Préliminaires》專輯,是驚豔地在爵士樂取向下展現出他的溫文爾雅一面;再相隔十年,其2019年專輯《Free》,那同樣是這麼不一樣而來的Iggy Pop。 
Iggy Pop的2016年前作個人專輯是跟Queens of the Stone Age主將Josh Homme合作灌錄的《Post Pop Depression》,當年為專輯完成了巡演之後,Iggy有感到疲憊不已,希望尋求釋放,於是他把那份對生活的憂鬱和沉思,創作出《Free》這張冷靜沉鬱、他歷來最詩意的專輯。
《Free》的重點,是今次Iggy Pop所夥拍的製作人兼作曲家Leron Thomas,為來自美國爵士樂界的小號演奏家,他的參與毋庸置疑是得以影響著這張專輯的聲音。 只有一分多鐘的專輯序曲〈Free〉,在一片ambient意境與有如暮光的小號下Iggy Pop緩緩地吟說出”I wanna be free / I wanna be free / Free”,樂曲都得以叫人聯想到ECM廠牌那種爵士樂氛圍。
 
聽〈Sonali〉這首伴以Leron Thomas幽幽小號演奏的爵士底蘊撲朔迷離avant-ballad曲目,感覺就儼如David Bowie在《★ Blackstar》專輯時期的作品,而當年Bowie又何嘗不是找來一眾當今紐約爵士圈樂手為他伴奏呢?由爵士小號獨奏帶出〈Dirty Sanchez〉卻又可以garage rock起來,大可形容為一首jazz-garage-punk歌曲。而〈Glow in the Dark〉抑或〈Page〉,都同樣有著那種ECM的爵士樂氛圍的avant rock / art rock歌曲,甚至某些音樂部分更叫我不禁用上曾幾何時的David Sylvian作相提並論。
 
正式主打單曲〈James Bond〉伴以玲瓏浮突的連綿低音結他riff與復古60年代結他而來,道出是一名「想成為你占士邦」/「行路談吐都似足占士邦」的女子,也是今次《Free》裡最接近傳統搖滾歌曲的作品。另一主打單曲〈Loves Missing〉的中板art rock曲風,靡爛得可以用作David Lynch電影的插曲。
專輯裡還有兩首詩意spoken words曲目〈We Are the People〉和〈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前者是出自其老友Lou Reed手筆的1970年歌詞,後者是威爾斯詩人Dylan Thomas寫於1947年、於50年代初發表的詩篇。兩者都是讓Iggy Pop的低沉獨白與Leron Thomas的小號絲絲入扣而來。

2019年9月15日星期日

Cross Record:謝謝Rough Trade NYC的好介紹

迄今我仍喜歡尋找新的音樂單位來聽。在今時今日,我倒有點懷念從前通過唱片店的新專輯推介而邂逅到一些新名字之樂趣——在那些年外遊,走進當地的唱片店,我都會瀏覽一下其本店/店長誠意推薦的新發行專輯,尤其是對於素未平生的名字,先閱讀那短短文字簡介,有興趣的便再在試聽機挑幾首歌來聽,抑或是被唱片封面吸引而想聽聽。能夠因此而發崛到自己喜愛的聲音、無慮即決地購下這專輯,我覺得是一種緣分。比如昔日在Other Music、Kim’s等美國紐約市的唱片店,我都曾憑著放在其試聽機的新專輯推介,而認識了好一些從未接觸過的樂隊/樂手。
今次我拜訪紐約市布魯克林Williamsburg的Rough Trade NYC,我就是通過他們誠意推薦的新發行專輯,而邂逅到Cross Record在8月初發行的同名專輯《Cross Record》——之前我並不知道她是何許人。

在Rough Trade NYC店內,那不獨在近入口處有一個擺放重點新品的當眼貨架,同時也有約十張至十二張特別推介的新專輯,陳列在旁邊牆上,牆上仍設有試聽機,擺放出來的都全是黑膠唱片。 
誠然我是先被其唱片封面所吸引:景色迷濛的湖畔,一名短髮女生孤零零地獨個兒扒艇。憑我的直覺,這會是很對我口味的音樂。試聽了幾首歌,果然不錯,不過為甚麼在簡介及唱片封套上都找不到音樂單位的名字,但又大大個的放上唱片廠牌名稱呢?
原來,Cross Record並不是一家唱片廠牌名字,而是Emily Cross這位居於美國德州奧斯汀的女唱作人之化身,唱片封面上的扒艇女生便是她。我購來是《Cross Record》限量生產500張的橙膠唱片版。
這張全新同名專輯《Cross Record》是Cross Record繼2016年《Wabi-Sabi》後睽違三年的第三張專輯,期間Emily也發生了若干的改變。過去,Emily有一位幕後音樂夥伴Dan Duszynski,之前Cross Record的兩張專輯都是他倆一起灌錄而成,二人亦結為夫婦。但在《Wabi-Sabi》後,Emily離了婚、戒了酒,又成為了死亡導樂士(death doula),並到墨西哥隱居了一陣子,她便在那時開始創作《Cross Record》。

在洛杉磯灌錄的《Cross Record》,今次Emily得到Andrew Hulett和Theo Karon這兩位樂手兼製作人助陣。初聽這專輯,感覺是接近dream-pop的東西,但其曲風乃有著若干的實驗性手法,卻又不算是experimental-pop,畢竟她的歌曲並不是流行曲子;今次專輯來得較重電音元素,所指正是屬於ambient、靜謐與實驗的電音製作。Emily之工作跟死亡有關,專輯開場曲〈What Is Your Wish?〉便來得那麼幽悒陰森的鬼魅之作,她的歌聲猶如幽靈般。

先行單曲〈PYSOL My Castle〉絕對稱得上是她的哀怨動人、淒美電影感dream-pop曲目,喜歡Julee Cruise與Mazzy Star的朋友都該會喜歡此曲。〈The Fly〉則是如斯電幻而美麗的ballad,是那種吹彈可破之美。
 
聽著神傷蒼白得戚戚然的ballad曲目〈I Release You〉、dark-folk的〈Licorice〉、ambient-pop的〈Face Smashed, Drooling〉,都儼如置身唱片封面的迷濛湖光山色,Cross Record的聲音確是有一份大自然靈秀氣。
 
更電氣化的Cross Record聲音,有玩層層疊疊人聲與glitch電音曲風的〈Hollow Garden〉,而奇幻〈Y/o Dragon〉來得唯美、電幻而uplifting,節拍間夾雜著踏步聲。〈Sing the Song〉在靜態疏離的ambient電音氛圍下,那幾近a cappella的唱詠更好比一首聖詩般;而〈I Am Painting〉我會形容是首實驗福音(experimental gospel) 。

2019年9月11日星期三

Larkin Poe:新世代藍草姊妹花來港

多年前從YouTube的影片推介上認識到由Rebecca Lovell和Megan Lovell這對來自美國喬治亞州之姊妹花所組成的Larkin Poe。而Lovell氐姊妹給我的印象,就是年輕貌美的她們竟祭出很有南方根源的roots rock / Americana bluegrass音樂,而且能玩出blues rock的辛辣、很有深藍的味道(不是香港所指的深藍),但又不會老氣橫秋——誠然,「年輕貌美」是Larkin Poe給我的重點,看其現場演出影片確是賞心悅目,也見證到她們的初衷:把roots rock / Americana bluegrass音樂介紹給新一代樂迷。
妹妹Rebecca Lovell天生一把藍調鄉謠嗓音,但我更欣賞姊姊Megan Lovell一手流麗的lapsteel結他演奏,要知彈lapsteel的女性樂手並不多。Larkin Poe的歌曲就是二人水乳交融而來。

如今Larkin Poe已出版過四張錄音室專輯,近作是去年11月面世的《Venom & Faith》,並成為了Billboard藍調專輯排行榜冠軍。

Lovell氐姊妹現已28與30歲,但在我心目中她們仍是那麼年輕。而Larkin Poe即將會在9月18日於This Town Needs舉行其香港場音樂會,由香港的「鍾氏兄弟」為她們暖場,後者也會帶來一個blues set演出。

2019年9月8日星期日

Kamasi Washington:喜歡你們的Hongkonger稱號

期待已久,由JWLS(Jazz World Live Series)主辦美國洛杉磯新世代爵士樂巨匠Kamasi Washington的香港場音樂會終於在9月6日假AC Hall舉行了。況且這是我返港後第一場所看的現場演出,所以更特別為之引頸以待。
開場之前,我先跟友善的Kamasi後台會面。
這晚的演出,我只能說看得大滿足,有一種接近心靈的觸動與感染力。Kamasi Washington與樂團所祭出是那麼豁然無際的演奏。
懾人的女聲Patrice Quinn。
Washington父子:Rickey Washington和Kamasi Washington
蒙面低音結他手Miles Mosley有不少技驚四座的獨奏位。
伸縮號手Ryan Porter。
雙鼓手之一Ronald Bruner Jr.。
另一鼓手Tony Austin。
演出前一天,我呼籲大家在他們玩過李小龍電影《精武門》主題曲〈Fists of Fury〉之後便全場一起呼叫"Be water!",結果作為壓軸的此曲完結後觀眾還高呼了"Free Hong Kong"。雖然Kamasi說在台上根本聽不到大家叫甚麼。

完場後Kamasi在後台跟我說:喜歡你們的Hongkonger稱號,聽來比New Yorker更棒。

2019年9月3日星期二

New York City與Buffalo遊記

作為一名離港機會不多的港燦,這個8月先在月初飛到台灣,原定在高雄出席《編輯聲響:音樂事件簿》講座只留三日,但因為香港大罷工令回程航班取消而滯留多兩日,走遍高雄、台南、美濃三個地方;然後到了下半個月則待在美國足足兩星期。在當今大事大非的日子我在一個月內有超過20天不在香港,忽然覺得自己好離地。 

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踏足美國,因為兒子Florian要入讀University at Buffalo(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簡稱UB),所以在今個8月趁機到美國走一趟。這兩星期先在New York City會合太太與兒子,然後一起前往Buffalo,參加大學的welcome weekend。

在紐約市只有短短逗留了四天,由於行程匆匆,所以放棄了看音樂會的計劃(也是表演當晩事後才知道前Talulah Gosh / Heavenly成員Amelia Fletcher和Rob Pursey的新樂隊The Catenary Wires有場音樂會而且場地跟我住的地方只需20分鐘步行路程)。從前到紐約市,都會走遍眾多唱片店,可是昔日去過的唱片店差不多全閉掉了,所以如今的路線圖也早已不同日而語。時間有限,今次我只拜訪了位於布魯克林Williamsburg的Rough Trade NYC(目前紐約市最大的唱片店,包括有表演空間、咖啡店),以及曼哈頓下城東村的Stranded Records和A-1 Record Shop、位於唐人街內的Downtown Music Gallery而已。
Rough Trade NYC
 Stranded Records 
A-1 Record Shop 
Downtown Music Gallery
走訪曼哈頓下城唱片店那個下午,也順路到CBGB的315 Bowery Street「遺址」(現為John Varvatos時裝店),以及命名為Joey Ramone Place的East 2nd Street打個咭。
然後,從紐約市乘了八個多小時Trailways / Greyhound巴士到水牛城,途中好讓我嘗到在美國州際公路馳騁的滋味,當上到Christopher Columbus Highway時,即按捺不住聽一遍Kraftwerk的〈Autobahn〉。

今次是我第一次到Buffalo,從前對Buffalo的印象,也許是來自Vincent Gallo電影《Buffalo 66》吧。兒子就讀與住宿是University at Buffalo的North Campus,我們也是入住大學區附近的motel——睇戲就見得多了,這才是我第一次住motel呢。而我在motel亦寫好了兩篇稿,那都是大清早醒來趁太太仍熟睡便開工,頭腦非常清晰,在昏暗燈光下對著一面鏡子喝著motel的咖啡寫稿,好靡爛好有電影感,尤其是其中一篇是寫Portishead。 
我在Buffalo的日子已接近當地的夏季尾,天氣舒服到不得了,差不多每天都是藍天白雲,天色好靚,心曠神怡,即使烈日當空但仍覺清爽非常。
UB North Campus是位於水牛城以北的Amherst鎮之市郊地區,校園內很多綠草如茵的地方,亦有一個Lake LaSalle,兒子入住的宿舍房間便能看到一角的湖景,而湖的一帶又住有一大群野生加拿大鵝(我一度誤以為是鴨),在湖上暢泳之餘又會走上岸遊蕩、到草坪覓食。
畢竟在UB North Campus一帶都能保留到相當的大自然生態,除了常見的野生加拿大鵝外,也見過松鼠、野兔,更有趣是North Campus在Flint Road與Maple Road的入口(也是我的motel附近),我屢次見過一對火雞出沒,牠們還會走上馬路,弄至「雞車爭路」。
所以我在Buffalo的日子,每天都是過著chill到不得了的慢生活。早上在大學區跑步(好有村上村樹的感覺),下午在校園四處逛逛,在校內food court用饍,嘗試過一下「抽水大學校園生活」(在welcome weekend後他們已在8月26號開學);又或者在GoogleMaps看看附近有甚麼綠色的地方/公園而走去看看,例如從motel走了半個小時多去了一個Amherst Audubon Town Park,那裡除了有公眾哥爾夫球場(球場上又有加拿大鵝出沒),又發現了一條很漂亮的Amherst Bike Path單車及步行徑,而其中一條路線可通往兒子宿舍那邊。 
在Buffalo也沒有放過去唱片店的機會,但因為我們所住的地方遠離downtown,乘Uber車費昂貴,很多地方要乘至少兩程巴士、花上一個多小時才去到(而我邊的巴士班次亦很稀疏),所以只到過較近的Hertel Avenue那兩家唱片店:Revolver Records和Jam Records,前者亦被喻為水牛城的最佳唱片店。
Revolver Records
Jam Records 
說來,身為啤酒迷,在紐約市及水牛城市面上都看不到有standard size的罐裝啤酒發售,6 pack罐裝都是king size的,而在超市或便利店要散買啤酒,更只有超大罐的25 fl oz裝(即739 ml),一罐等於標準罐的兩罐多。所以那兩個星期我喝了勁多啤酒。
從前我到美國,都會買了一疊音樂雜誌回來。現在已沒有甚麼紙媒音樂雜誌可買了,本來想在臨走前在Walmart隨便買本《Rolling Stone》留個紀念,但見到封面是Harry Styles又買唔落手。以為會空手而回,直到回港時在Chicago O'Hare International Airport轉機,於機場一家書報店見到這份由USA Today出版的《Woodstock》50週年特刊,而且還是最後一份,於是便成為我今次在美國唯一購買到的刊物——而我抵達紐約市那個週末,正是《Woodstock》50週年的週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