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28日星期六

In memory of Andrew Fletcher (8 July 1961 – 26 May 2022)

Depeche Mode是伴隨著我成長的英倫電子樂隊,他們的作品都叫我聽得入心入肺。當我得悉其創團成員Andrew “Fletch” Fletcher離世的噩耗,享年才60歲,叫人一下子不能接受,為之沉痛與惋惜。 
Andrew在早年DM裡是主理synth bass及和唱,然而各位資深DM樂迷皆知道,漸漸Andrew已沒有具體地參與音樂製作與演奏,更從沒有創作過歌曲,我們就常笑言:「玩live時佢部synth到底有無插線㗎?」、「台上佢係負責拍手同跳舞?」看DM的現場演出影片,對比其他成員,Andrew無疑是相當輕鬆清閒;除了巡演外,他的工作就是出來同樂隊影相和拍mv嗎?In fact:在影片所見過在DM的音樂製作過程中Andrew有參與討論及發表意見,而live時他的synth是開著與有插線的,但只是負責放在較後位置的背景演奏。 
事實上在音樂以外,Andrew Fletcher於DM的重要崗位,是負責樂團業務管理、處理財務之重任,即是樂隊中的「經理人」,站在幕前的幕後人員,是DM不可或缺的一員。甚至來到三人時代的DM,Andrew Fletcher也是維繫著Dave Gahan和Martin Gore兩位靈魂人物的中間人。 
誠然Andrew從不是怎樣有音樂才華的樂手,但他卻能貫徹DM出道時那個DIY音樂世代的精神(不懂得彈結他彈琴的人也可以玩音樂),以「非樂手」的身分令DM發酵下去。 
我曾跟Andrew Fletcher有一面之緣,那是1994年Depeche Mode第二度來港,在香港大球場舉行專場演出時。當晚完場後我們一夥兒朋友踫到搞手Andrew Bull,他說:「你哋入嚟後台啦,有after party!」進入大球場後台,Dave Gahan已經溜之大吉(去了他自己的after party),而Martin Gore、Alan Wilder、Andrew Fletcher都給我們踫見了。那時我們最開心當然是見到Martin,跟他談得最多;而Alan和Andrew則較低調,記憶中我只是跟Andrew打了個招呼,友善的他一如照片中高大。在那個菲林片相機的年代,當時大家的菲林片已用盡了,那夜的after party,沒有人跟DM成員留下任何合照。 
Andrew Fletcher離去了,我相信Dave Gahan和Martin Gore仍會讓Depeche Mode繼續走下去。只是從此在隊中留下一個缺口、一位亡友。

2022年5月23日星期一

In memory of Vangelis (29 March 1943 – 17 May 2022)

距離Klaus Schulze離世才只有三個星期,又傳來希臘電子音樂先鋒Vangelis病逝的噩耗。兩位同期的歐陸progressive electronic music巨匠相繼在這陣子離我們而去,實在叫人傷感與慨嘆不已。 
外界對Vangelis離世消息的報導,幾乎個個都將《Chariots of Fire》和《Blade Runner》放在標題上,然而他的音樂成就卻並不獨只有在電影配樂範疇。但無可否認之於我那輩的樂迷來說,起初認識到Vangelis這位希臘音樂家,都全是因為《Chariots of Fire烈火戰車》的主題音樂。不過我第一張購買的唱片,卻並非他的配樂作品,而是誤打誤撞從唱片店特價欄以好便宜價格購來他的1984年專輯《Soil Festivities》,一下子從這張黑膠唱片走進一個神秘莫測的大自然電幻音樂世界,是我特別有情意結的專輯。而在我追溯Vangelis的70年代作品的過程中,當我聽到1973年的Frédéric Rossif紀錄片《L'Apocalypse des animaux動物啟示錄》配樂專輯,方發現原來〈La Petite Fille de la mer〉和〈Le Singe bleu〉都早已是我耳熟能詳、從前常被香港電影電視劇用作罐頭配樂的曲目。 

在我心目中,Vangelis是一位progressive電子音樂先鋒而多於電影配樂大師。他移居倫敦並成立了其Nemo Studios後,在1975至77年的《Heaven and Hell》、《Albedo 0.39》和《Spiral》三部曲專輯,抑或跟著的長篇曲目專輯《Beaubourg》,以至向中國文化探討的概念專輯《China》,都是其progressive電音典範。再到80年代的三部曲專輯《Soil Festivities》、《Mask》和《Invisible Connections》(1984至85年),他的progressive電音已推至更深邃的層次(由Deutsche Grammophon廠牌出版的後者已走向學院派avant-garde電音的姿態)。 
而我最喜歡的Vangelis電影配樂專輯,那並非《Chariots of Fire》或《Blade Runner》,我聽得最多定是1983年的《Antarctica南極物語》,滿溢大自然靈秀氣的電子音樂。而一張老是被遺忘的配樂專輯,是1975年的《Ignacio》(本名《Entends-tu Les Chiens Aboyer ?》——如今在串流平台上也是這個版本而唱片封面好醜陋),把片中的配樂連貫成為佔據黑膠唱片一面的長篇組曲,也是我喜愛的Vangelis電影配樂專輯。 

Vangelis所叫人回味,是其樂曲如斯溫婉詩意的調子,是他以synth營造出管弦樂的演奏動態(但又保留著電幻的synth味),抑或偶爾呈現出的異國風情色彩。 

反而他跟Yes主唱Jon Anderson以Jon & Vangelis名義合作的多張專輯,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是平平無奇,大抵在我心目中Vangelis並不適合做流行音樂(不計早年在prog rock樂隊Aphrodite's Child時期)。

去年Vangelis那張取材自NASA太空探測器「朱諾號」(Juno)探測木星任務的概念專輯《Juno to Jupiter》,也成為他的遺作。當時我曾打算寫一則碟評,但卻不了了之,如今已成為了憾事。

2022年5月19日星期四

Roger Eno:思潮•回憶•真善美

2002年春天全球大流行疫情爆發的時候,Roger Eno與Brian Eno帶來了《Mixing Colours》專輯,那時有兩個談論焦點:1. 這是Eno兄弟多年來首次以二人聯袂名義發表的唱片,2. 唱片是在古典音樂名廠Deutsche Grammophon旗下出版。而我所關心的是,這是Roger Eno和Brian Eno跟Deutsche Grammophon的one-off project,抑或會繼續合作下去呢? 
結果在《Mixing Colours》及《Luminous》EP之後,Deutsche Grammophon再邀請Roger Eno一人,灌錄他的自家個人專輯。 

正因為是Deutsche Grammophon出品,《The Turning Year》是Roger Eno在歷年來最為新古典風格的鋼琴音樂作品。這張在柏林灌錄的專輯交由曾跟Max Richter、Daniel Hope合作的德國音樂人Christian Badzura操刀監製,引薦德國弦樂團Scoring Berlin為Roger Eno伴奏。而在簡約的平面設計下,唱片封套上的圖像則是出自Roger Eno的女兒Cecily Loris Eno手法。 
專輯開場曲〈A Place We Once Walked〉讓Roger的鋼琴勾起nostalgia的回憶思潮,再以Scoring Berlin的弦樂營造出濃郁電影感氛圍。〈Slow Motion〉好比緩慢長鏡的電影配樂。主題曲〈The Turning Year〉就有如Windham Hill廠牌的new age music鋼琴音樂伴以幽幽的意境化弦樂。
 
〈Hope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讓Scoring Berlin弦樂營造出一片懾人氛圍,〈On The Horizon〉則換上思古幽情的單簧管作為主奏,〈Clear〉曲如其名地晶瑩剔透,〈Low Cloud, Dark Skies〉可叫人感受到陰天低垂厚雲層也是美不勝收的風景。
 
今次Roger Eno仍有多首ambient鋼琴曲目。〈Hymn〉是如斯的多愁善感,而〈Bells〉和〈Innocence〉盡然是真善美的鋼琴樂章。〈Stars and Wheels〉是今次最ambient的一首曲目,源自Roger Eno在諾福克郡Heckingham的St. Gregory’s Church之風琴演奏,勾勒出漫天星際的風景。 
 

追加:Roger Eno: Tiny Desk (Home) Concert 
尾曲〈Bells〉這個版本,是由Roger Eno兩位女兒Cecily Eno和Lotti Eno獻唱。

2022年5月14日星期六

Ear Up Music Festival 2022:Yuen Sir的心路歷程

【Yuen Sir有感】《搶耳音樂節Ear Up Festival》的舉行,姑勿論我們稱之為的finale concert也好,抑或學員視作一個畢業禮也好,總之就是一屆《搶耳音樂廠牌計劃Ear Up Incubation》的總結。這是我第二年為《搶耳音樂廠牌計劃》擔任創意總監,隨著兩場《搶耳音樂節2022》在4月29、30號大功告成,終於可以叫我如釋重負。回望與總結這屆《搶耳》,足以交織出我的心路歷程。 
上屆《搶耳》遇上反覆不定疫情,很多活動都只能採取線上直播形式進行,過程就好像碎片化了,連學員聚首的機會不多,直到《搶耳音樂節 2021》才做到有現場觀眾的演出,來個盡興的大團圓結局。 

來到今屆《搶耳音樂廠牌計劃2021/22》,去年疫情已告回落,基本上所有活動都可以有限度地回復正常舉行,算是重回軌道,在2021年的過程都稱得上是順利,頂多是一場在中大的校園展演因為遇上颱風故要改為錄拍而有點遺憾。直到原定今年1月14、15號的《搶耳音樂節2022》之前夕,第五波疫情大爆發,全港表演場地要關閉而遭煞停,結果足足延遲了三個半月才可舉行。從audition開始計起,這屆《搶耳》的歷程由本來的8個月,而延至11個月,來得漫長了,所以更令我為之深刻。 

在今屆《搶耳》,我的「Yuen Sir」角色來得更好、玩更全程投入。最叫我難以忘懷的活動,是去年7月的「搶耳廠牌訓練營」,兩日兩夜在饒宗頤文化館summer camp實在太愉快,好讓我跟一眾搶耳學員打成一片,簡直叫我嘅青春番返哂嚟! 當然還有由我擔任executive producer的mixtape合輯《EUM001: Ups and Downs》,收錄12個搶耳單位帶來12首首發全新獨家曲目,從收demo到作篩選(從18首作品demo選出來),再到把灌錄好的12首完成品編輯成卡式帶的day side和night side兩面,構成日與夜兩面跌宕起伏鋪排的概念合輯,出來的效果很好亦喜見外界的positive review。 
兩場《搶耳音樂節2022》得以在上月月底於麥花臣場館完成,更是多麼感觸良多的事。本是在1月已進入如火如荼、蓄勢待發階段,準備作最後衝刺之際,就在演出的九日前因為第五波疫情而要暫緩,無疑是非常之意興闌珊。起初還樂觀地預算3月都會做到吧(上屆也是因為第四波疫情而由1月延至3月舉行但要轉移陣地到Freespace大盒),可是一直仍未見到隧道盡頭,一切都膠著了,心情幾灰。甚至已作出啓動plan B的打算——找個場地(當然也不會是在麥花臣)做沒有觀眾的錄拍表演。然後終於見到隧道有盡頭——第一階段放寬,表演場地可以重開,我們也二話不說地去鎖定實麥花臣場館的檔期。結果就在放寬的八日後,《搶耳音樂節》火速回到麥花臣在有現場觀眾下實體舉行,冥冥中回應了今屆的slogan——「深耕細作 及時行樂」的主旨。 

這兩晚《搶耳音樂節2022》,已成為了我的美好回憶。 

Day 1 (29 April 2021) 
Bedroom Party 
《搶耳音樂節》這場大派對,我安排由Bedroom Party的演出揭開序幕。一隊「睡房電音組合」走出睡房作現場演出,他們也要由二人組變成四人full band,為其synthwave / chillwave聲音增添動態層次,但又不失原有的色彩。不負所望,Bedroom Party能帶動到現場氣氛,令不少觀眾自發性地站起來起舞(毋須表演者呼籲)。原定今次演出還有一位敲擊手,可惜最後未能參與。 
Tofu Kingdom 
開心大發現的indie-pop / shoegaze / dream-pop音樂單位。看著「豆腐王國」由起初作為studio-based project的兩件豆腐,到拓展成三件豆腐,再拓展成五件豆腐,見證到他們成為現場演出樂隊的演進過程。重點是Tofu Kingdom的歌曲所有著的赤子之心,青春而令人悸動。 
BEAT FRIDAY 
我喜歡他們的〈人間喜劇〉在先,從而喜見BEAT FRIDAY來參加Ear Up Incubation。從INK的個人電音企劃演進成他跟大頭及陳嘉朗三人合作的song-oriented組合,再要站出來以INK和大頭之duo形式作現場演出。在audition時初見大頭,覺得他有點內歛驚青。漸漸看著他表演時掌握了他的一套主唱演繹與肢體語言方法,還有絲看絲入扣的visual配合,我們都目睹了BEAT FRIDAY在現場演出的演進過程。BEAT FRIDAY的演出來得很完整,可以是一個performance art來。今屆「搶耳創意獎」得主。 
Kowloon K 
誠然在audition看到他們時,印象只算中規中矩、不過不失。但跟著我卻愈來愈喜歡Kowloon K,他們五位成員都可以是獨樹一幟的樂手,樹出他們的jazz-pop姿態的city pop風格,一首〈明天世界或到未日〉已是我城萬能key的神曲。主唱Chancharlie每次出場演出都能帶來 #笑死 愉快歡悅感(我有叫佢註冊「笑死」兩字㗎),看得賞心悅目,觀眾緣好也自然讓他們拿了今屆「搶耳觀眾獎」。今次演出加碼找來brass section伴奏。 
宇宙幽靈 UCHU YUREI 
這屆Ear Up Incubation當中,「宇宙幽靈」是個新簇簇的名字,但陣中的Dimitri和Baobao Tommy都是上屆TAO TAO & flat 550成員,所以他們對於我來說是一群新知舊雨。野心地把progressive rock、jazz fusion、日系cinematic配樂共冶一爐成為他們的instrumental rock風格,鋪排極具起承轉合,相當之技術派的樂隊,但是他們的器樂曲目卻又能好有hookline好洗腦;看著樂隊的銅管樂手由原先的一人而增至二人再到今次的三人,帶來了淋漓盡致的演出,成為今屆「搶耳大賞」得主。喜歡鍵琴手Ceci演出時每每彈奏得七情上面又笑容滿面,跟舞台另一端的metal樂手模樣的低音結他手Lister相映成趣。今次在麥花臣場館有不少表演樂手都有「收花」,而最大束的一定是其小號手Salome所收到的。 
Yuki Lovey 
好高興Yuki Lovey參加了Ear Up Incubation,今屆的搶耳學員當中她是我相識多年的朋友。看著她由少女學生妹到成為文青女神到成為是少婦,這令我更期待見證到現在Yuki Lovey所發生脫胎換骨的蛻變reborn。如今Yuki Lovey要包辦她的歌曲製作,也要領軍她的現場演出樂隊、管理她的廠牌,甚至也曾去學唱歌以擺脫好「妹」(小清新) 的唱腔。今天Yuki Lovey的音樂風格,我標籤為avant-pop / art-pop,題材全是她近年的心路歷程寫照。 

Day 2 (30 April 2021) 
RAM 
當中包括來自Clave、Plural、Virt、Noisy Charlie等等獨立樂隊的成員,全是搶耳舊生,就算是新相識的主唱/饒舌OJ也相當好玩。第二晚演出我就把他們放在第一隊出場的樂隊,由他們搞慶個party。 
神經系統 Nervous System 
「神經系統」Nervous System參加Ear Up Incubation的初期,樂隊經歷過有成員要離港而要改組,所以後來的已是「神經系統2.0」來。明豔照人的唱作女生「小神經」Little Nerve固然是陣中焦點(我還是喜歡叫她做「神經姐」),其他成員都是很好的樂手,今次演出加碼找來兩位和唱及一位色士風手。 
Project “Narratist” 
在我聽到Project “Narratist”的音樂之前,本已認識他們的幾位隊員在先:有人曾在APA上過我的music appreciation班(而我對他亦幾深刻),有人是上屆某位搶耳學員的男友,而有位後來加入的則是上屆搶耳一隊二人project的成員。他們的jazz-classical-fusion器樂曲目,有著他們一套敍事詩的poetic感覺,溫文爾雅得來又有跳脫的時候,看著樂隊在台上瀟灑自如的演奏功架亦是一種享受。 
DAWN 
喜見我喜歡的嶄露頭角新名字都來參加了Ear Up Incubation,DAWN是這屆的其中一個。她的〈慌〉被我選為我的2020年本地10大單曲之一,直到去年audition我才見到她本尊。擁用一把好嗓音的她,是一個包辦所有創作製作甚至視覺的多功能bedroom音樂人,DAWN的最大挑戰就要由獨自做音樂而去組織與領導樂隊作現場演出。DAWN的音樂風格反覆多變,引用她的用語是在「自我挑撥離間」,正如她明明在音樂節前一星期漂染了個半金半黑的新髮型,但當晚卻又全程戴帽演出。 
Lester Lam 
今屆《搶耳》的暖男/暖藍,Lester溫文爾雅的敍事性歌曲有著一種吹彈可破之美,散發出淡淡然的哀愁。今次加入大提琴伴奏,讓他的聲音來得更為怦然心動;而Lester的現場演出,Daniel Toh已猶如他的戰友。Btw, Lester表演中途我走出去影相,拍了兩張便發覺單反的SD卡已爆,del了一輪演出已到尾聲,所以全程只拍得五幅而影得不好啊。他是今屆新增的「搶耳品牌獎」得主。 
CHOR鍾楚翹 
CHOR的〈midsommar〉是我的2020年本地10大單曲之一,她之前又是張蔓姿伴奏樂隊The Game Guys的結他手。CHOR是屬於studio-based的音樂人,誠然起初在live performance workshop的表現,她仍未為作現場演出做好準備,未能呈現她原有的朦朧美聲音。然後不但看著CHOR有她完整的一套「失眠系」dream-pop風格,也尋找到她需要的現場演出方針。喜歡她的dream-pop歌曲那種fragile感覺,每每叫我聽得動容。
Higgo Raj 
我勁鍾意Higgo Raj這位「camp精」。在audition只用手機播MMO唱歌,我心諗「可唔可以畀啲誠意呀」,雖然也順利入圍。到了做live performance workshop時他以八人大樂隊上陣的演出(當中有不少是專業樂手),加上他camp到一個點的台風,隨即對他另眼相看。就算他hea交我的profile writing功課,之前又欠交影片,都可以一筆勾銷。而我也義無反顧地在這個音樂節上把他編作最後一個搶耳單位表演,因為他們的演出一定夠party好氣氛。不負所望,除了其八人大樂隊外還多加兩位舞蹈員(有一位是我的舊同事),更設有表演嘉賓Zelos(上屆搶耳單位)。Higgo這個演出好睇到我幾忘記拍片,拿了今屆「搶耳表演獎」也實至名歸。不過今次Higgo穿了高跟鞋上台,弄至要「步步為營」而不敢有太多大動作,所以他的body movement不及以往的跳脫。 

我愛我們的搶耳團隊,we are family!也感謝跟我們一起共同進退的兩個表演嘉賓Kolor和Kendy Suen。特別鳴謝Heroes beer為後台贊助Yuen Sir嘜頭嘅CEREUSLY +50db IPA。 We are heroes!


2022年5月3日星期二

In memory of Klaus Schulze (4 August 1947 - 26 April 2022)

上個星期三接近凌晨得悉Klaus Schulze離世的噩耗,因為翌日晨早便要到APA教授music appreciation課程,跟著再要趕到麥花臣場館為《搶耳音樂節2022》做準備,然後就是一連兩日音樂節舉行,完全沒有時間為這位德國柏林系krautrock / kosmische musik電子音樂先鋒進行甚麼悼念。 
趁跟著的勞動節週日及翌日的假期,我翻出了伴隨我成長的Klaus Schulze黑膠唱片來重溫,也寫點文字。 
我是在80年代才認識Klaus Schulze的樂迷,從而追溯回他的70年代作品,當時對我來說他那些長達20多分鐘的長篇電子音樂是多麼不著邊際、深不可測。我第一張購買的Klaus Schulze唱片是他的1974年專輯《Blackdance》,大抵是被唱片封面Urs Amann的耐人尋味超現實插畫所深深吸引,總之一切由此開始。也忘不了聽到《Timewind》、《Mirage》、《X》、《Dune》等專輯時是何等的震撼,前者是我心目中Klaus Schulze最為奠定性的專輯。他的80年代專輯,我尤愛《Trancefer》、《Audentity》、《Dreams》(我常笑言這專輯叫「林夕」) ,而我第一張寫Klaus Schulze的碟評,是1987年與鋼琴家Andreas Grosser合作的《Babel》專輯。 
早年Klaus Schulze曾加入過Tangerine Dream、Ash Ra Tempel等krautrock先鋒名團,亦曾組成The Cosmic Jokers、Go等超級組合,然而在這些樂隊裡他並非主導角色。而Klaus Schulze有Richard Wahnfried這個找來不同樂手合作的project,名字是向華格納(Richard Wagner)致敬,Richard也是他的長子名字,頭兩張專輯結集了Michael Shrieve、Arthur Brown、Manuel Göttsching等精英樂手,這才是他領軍的超級組合。 

踏入90年代,Klaus Schulze最叫我津津樂道跟他跟後輩ambient電音製作人Pete Namlook聯袂合作的《The Dark Side of the Moog》系列專輯,每張專輯的名字皆是取名自Pink Floyd作品。後者已在2012年英年早逝。 

Klaus Schulze的遺作專輯《Deus Arrakis》會在6月面世;而今年8月,是Klaus Schulze首張個人專輯《Irrlicht》的面世50週年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