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3日星期一

新唱片簡報

Stars Of The Lid “And Their Refinement Of The Decline”


芝加哥廠牌Kranky的第一百張出品(編號Kranky100)不是甚麼紀念性合輯,而Stars Of The Lid這支來自美國德州奧斯汀Ambient Drone樂團六年來的全新兼回歸專輯And Their Refinement Of The Decline,而且是一套雙CD專輯來。十八首Ambient,緩慢、低迴、憂傷、寂寥,宛如Brian Eno在Discreet Music時期的聲音,甚至是Gavin Bryars的The Sinking Of The Titanic。


Islaja “Ulual YYY”


我至愛的芬蘭獨立廠牌Fonal Records之新品,為女唱作歌手Islaja(也是Kemialliset Ystävät團員之一)的第三張專輯Ulual YYY,也是繼Palaa Aurinkoon後她兩年來的新作。在Islaja的歌曲裡,我可以找到有如Nico作品般(尤其是The End時期)的蒼茫配樂,卻又呈現著Free-Form的肌理;而她那夢囈式慟哭歌聲,落寞時恍恍忽忽,Chanting起來卻有如Lisa Gerrard般懾人。Islaja仍舊賦予她的慘白美。


Groove Armada “Soundboy Rock”


今年是倫敦電子舞曲組合Groove Armada正式出道的十週年,二人在三年前出版過精選專輯後,亦帶來了繼2002年的Lovebox後之全新專輯。今次風格繼續折衷主義非常,但陣容卻相當之人才濟濟,有倫敦女MC Stush(先行單曲Get Down),Simian Mobile Disco的Simon Lord(Dub-Disco曲目The Things We Could Share),鄉謠歌手Jeb Loy Nichols(Soul-Folk Ballad歌曲What’s Your Version?),傳奇性女伶Candi Staton配傳奇性鼓手Tony Allen(Philly Soul之作Paris),Hard-Fi的Richard Archer吹口風琴(Dub Reggae主題曲Soundboy Rock),前Sugarbabes成員Mutya(宛如The Human League遇上Madonna的Song 4 Mutya),The Rakes的Alan Donohoe(Dub Reggae的See What You Get)等等,可謂星光熠熠。


Naked Lunch “This Atom Heart Of Ours”


單看Naked Lunch這隊奧地利樂團的的名字,總會以為他們的音樂是很扭曲很黑暗很William S. Burroughs。但他們實情是一隊歌曲溫文爾雅的Indie-Rock隊伍。上張專輯Songs For The Exhausted(2004年)是其睽違五年的回歸之作,已來得那麼縈繞心頭。他們新出版的第五張專輯This Atom Heart Of Ours,歌曲更見溫婉動人,更富人情世故,主將Oliver Welter毋庸置疑是一位優秀的歌曲創作人。(看這個唱片封面,莫非他們也是行山愛好者?)

2007年4月14日星期六

重遊塔門

上次遊塔門,差不多已是一年前的事。今天重遊這個漂亮的小島。

黃石碼頭裝修後,今次還是頭一趟光顧。由於晏了出門,所以在塔門並沒有登山去,只是沿疊石與那山坡大草坪一帶逛逛,逗留了三個小時而已。

這緣油油的小島仍別來無恙,風景仍是那麼怡人,牛屎好像沒有那麼多。只是上次仍新簇簇如佈景般的延連石路,已開始有點骯了。

五時許,一架直升機在半空低飛徘徊了一陣子,驚動了牛群,從而在草坪一帶山坡出現「群牛狂奔」的場面。

2007年3月4日星期日

Muse美中不足的一夜

昨身歷其境看到Muse的Live In Hong Kong現場演出,就如當年看到Hullabaloo的DVD般,予人絕對是一隊令人讚嘆的Live Band之感。


在台上,Muse是那麼棒的Power Trio(雖然還有一位樂手為他們助陣),他們的歌曲在現場聽來無疑更見澎湃更見煽動力,勁多全場大合唱位。Matt Bellamy一人分飾歌手結他手琴手三角,非常賣力的Performancer,看他在結他上的凌厲指法與鋼琴鍵上瀟灑地疾走出古典琴音,實在令人看得賞心樂事;坐在台中央的Dominic Howard是另一焦點,他也是台上的發言人(反而Matt卻說得不多);Chris Wolstenholme繼續留「蝦餃鬚」,一位動人的低音結他手,他的Bassline儼如Muse歌曲裡一個流麗的摩打。


以Knights Of Cydonia作結(還要放出巨型波波),絕對是明智之舉,前奏上Matt的西部結他來得更懾人心魄。



但整晚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美中不足,是音響非常差勁。


我不是聽歌求靚聲的人。一場製作資金不足的小型Live Gig若音響差勁,那還情有可原,可體諒之。但作為一場大Show,我會大呼不滿。當晚爛聲,就連音量也不足(我已是身處Zone A位置了),相當不是味兒。


因為音響的問題,對這場音樂會的印象也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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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30日星期六

東涌→大澳

我有「出去散心」的需要。這個週未,我們一家三口到大嶼山遠足「東澳古道」,由東涌行到大澳。目的是想痛痛快快地行一趟。

為省時而Skip了行東涌市的一段,由侯王宮那裡作起步;圖為東涌户外康樂營後的河道。

小小的鱟殼灣。

此段小徑對岸是機場,好嘈。

將進入沙螺灣村了。

深石村;沿途上的古老村落,總有這些荒廢了的鄉村學校。

深屈灣又幾靚喎;士多前有位阿伯每逢有遊人經過便會高吭大唱漁歌,彷彿在他身上安裝了一個遊客感應器。

上次試探過的懸崖山路。

山上的延綿羊腸小徑與石砌古道。

唞下先~

進入大澳漁村了。

共行了四個半小時,不累。心情又輕了一些。雖然沉澱了的仍會不時隱隱作痛,日子仍帶有苦澀味。

2006年12月23日星期六

巨人....追憶

在每位小孩子心目中,父親都是一位巨人。


小孩子眼中的爸爸,都是那麼強壯、有力。他不獨是「擔負起成頭家」是家庭經濟支柱,家裡的所有「粗重」工作,都是由爸爸代勞,有甚麼搞唔掂的,待爸爸回來便能應刃而解。


童年時代,我老竇在我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一位巨人。印象中,那時還他很少生病,身體壯健,可能跟他在年輕時是足球隊成員有關。壯年時的老竇,在我的記憶中埋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位很有活力的父親。


我老竇在我的高中時代開始北上工作,一做便十多年。後來我辦了MCB,開始了我整整十年的忙不可交的生活。繼而我有了自己的家庭,搬了出去住。因為那時跟居住與工作的地方跟老家相隔遙遠(其實還不過是相隔了十六個地鐵站而已),有段日子,一個月只有跟他見面一次。父子之間,好像疏遠了。


就在那段時間,在不知不覺間,老竇已由從前的「叔叔」而變成了一位「伯伯」。


後來我住得父母接近了(在同一個山頭上),然後又有了Florian,這位袁老伯也開宗明義做了爺爺。退休後的爺爺,也蒼老得很快,但他對「工作」仍有點放不下。


這個2006年12月,看著臥病在床的老竇,是那麼虛弱、無助、黯然。巨人終於倒下來了。過去幾天,我看著巨人悄悄地Burn Out。


打從這星期一醫生告之他的病情,再到他的與世長辭,這幾天以來,腦海裡總不時勾起我對父親的回憶。我心目中的巨人,一切,已成追憶。


童年在那泥路裡伸頸看 一對耍把戲藝人


搖動木偶令到它打觔斗 使我開心拍著手


然而待戲班離去之後 我問


為何木偶不留低一絲足印


為何為何曾共我一起的像時日總未逗留



從前在那炎夏裡的暑假 跟我爸爸笑著行


沿途談談來日我的打算 首次跟他喝啖酒


然而自他離去之後 我問


為何夏變得如冬一般灰暗


為何為何曾共我一起的像時日總未逗留



從前共你 朦朧夜裡 躺於星塵背後


難明白你 為何別去


留下空空的一個地球



*徘徊悠悠長路裡 今天我知道始終要獨行


閑來回頭望去追憶去 邊笑邊哭邊喝啖酒


然而就算哭仍暗私下慶幸


時日在我心留低許多足印


從前從前曾共我一起的仍然在心裡逗留



重唱 *



從前誰曾燃亮我的心始終一生在心內逗留



《追憶》by 林子祥 / 林振強 詞

2006年12月22日星期五

老竇....再見!

住院十六天,老竇終於在今日凌晨離去了。

自入院以來,他的病情反反覆覆(曾露出一線曙光),本星期一醫生才告之若然手術成功,還可以活多幾個月;然而還未有機會做手術,老竇便走了。即使已作了心理準備,但他似乎走得突然了一點、早了一點。



昨天黃昏才探過他,他還可以看電視,還可以跟我溝通,告訴我明天要帶甚麼甚麼。我臨走前,他更寫了幾隻字給我(他說話蠻辛苦):「冬至返屋企」,叮囑我回家跟媽媽做冬。



但他自己,就過不了今年冬至。



跟他見面才不過只是短短的六個小時前的事,然後,彼此便陰陽怪相隔了。



老竇,安息吧。來生定要跟你再喝過酩酊大醉,而且一定要喝最好的酒。



我永遠尊敬的父親。Rest in peace.

2006年10月5日星期四

Today.....

即使認識了我十多年的朋友,都不知道我在甚麼日子生日。因為我從不會邀請朋友與我一起慶祝生日、舉行生日派對。是從沒有。

不是要故作神秘低調,而是只有一個因由:沒有甚麼值得慶祝。

當時間巨輪在提醒你,你已長大了一歲,然而你卻仍活得那麼糟,那根本沒有甚麼需要慶祝。至少已過不了自己的關口。

生日對我來說,是對生命感到懊悔,而多於高興。所以自成年以來,我從沒有過Happy Birthday。甚至每逢生日當日,我的抑鬱癥狀便會自自然然湧現出來。不知從哪時開始,「生日快樂」對我來說已成為相當奢侈的東西。

記不起是19還是20歲那年,算是絕無僅有地跟朋友柴娃娃地慶祝過生日;辦MCB之前要上班的日子,也有兩年有過自己的生日蛋糕(公司員工福利)、有班同事跟我象徵式慶祝。但內心卻還是孤獨在度過。

人生不是孤單的來,孤單的去嗎?就如The Verve在On Your Own裡所唱道:” You come in on your own / And you leave on your own / Forget the lovers you've know / And your friends on your own”。

當然,生日當天在心理上我還會暗地裡為自己「慶祝」:買點東西給自己(通常是「豪」一點地買唱片,而前幾天換了新眼鏡,算是今年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弄一餐好一點的給自己(今天下午弄了靈芝菇茹子拿破崙醬蝴蝶粉,好一點的意思是菇多過粉。)、喝一支較好的紅酒(其實也是$100以下的)自斟自酌、給自己少許躲懶,就是這麼而已,但也不覺得特別Happy。

也許,我還會冀盼在我的有生之年,可以嚐到Happy Birthday的滋味;也許,那是我覺得自己已活得精采、事業有成的時候。

現在,11:45pm。今天,還是悄悄地、平靜地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