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18日星期六

新唱片簡報

M.I.A “Kala”

英藉斯里蘭卡裔PoliticalRapper兼製作人M.I.A的處女專輯Arular被獲提名2005年度Mercury Music Prize,此姝的身價也不同日而語。兩年後以其第二張專輯Kala作乘勝追擊,在開場曲Bamboo Banga即唱道:”M.I.A coming back with power power”。繼續把Hip HopGrimeDancehallRaggaElectroTribalBaile Funk共冶一爐而來,音樂製作主要由SwitchM.I.A聯袂操刀之外,Afro-Electro之作Hussel以及XR2Paper Planes(曲中SampleThe ClashStraight To Hell)皆有費城製作人Diplo出手,而Come Around更是她與R&B巨匠Timbaland的合作。聽得最爽的,是Tribal非常的Birdflu,以及把1982Bollywood電影Disco Dancer配樂糅合在跳脫Electro-Disco曲式上的主打單曲Jimmy


SUNN O))) “Oracle”

我沒有聽齊美國Drone二人樂團Sunn O)))的所有作品,不敢肯定這張Oracle是否他們最黑暗的專輯,但卻肯定是我所聽過最黑暗的一張。雖然只有三曲的Oracle被介定為一張EP,但其限量發行二千張的CD卻要以孖碟形式發行(黑膠則限量印製七千七百七十七張),最短的十六分鐘,最長更長達四十六分鐘。唱片封套由紐約雕塑家Banks Violette任美指,而一曲Orakulum亦本是為Banks在畫廊舉行的演出而創作。低迴闇黑的黑洞式結他Droning,加上Attila Csihar猶如邪靈附體的詭異Chanting,聽得邪釘見鬼。一曲Belülrol Pusztít更有手提鑽路機的演出。請在夜闌人靜時欣賞(如不怕家人或鄰居投訴)

2007年8月15日星期三

Brett Anderson:第六次

之前四次Suede一次The Tears,今次已Brett Anderson第六次來港舉行音樂會,我也看足六次。在外國音樂藝人當中,老Brett的訪港演出密度絕對無出其右,已經嚟慣嚟熟。也看得到他特別寵愛香港的樂迷,大家都講足感情分。


難怪Brett也大呼他在香港玩了18”Fuckin’ Songs”,多過在東京、多過韓國,講到明明益香港樂迷。


昨晚舉行的Brett Anderson: Live In Hong Kong音樂會比起我預期中好睇,因為他玩了不少Suede的曲目,甚至Suede作品與個人作品之達至一半一半之比,我相信他很清楚他在今天處於甚麼位置,「集體回憶」是追隨他多年的樂迷所需要的東西。相比之下,兩年前夥拍Bernard BulterThe Tears名義來港演出只玩The Tears的作品,明顯甚多冷場,氣氛不足。


Everything Will FlowBy The SeaThe Wild Ones(木結他自彈自唱版) FilmstarSaturday NightCan’t Get EnoughTrashBeautiful Ones逐一出現,加上有Matt Osman彈低音結他,即係有半隊Suede(以四人時代計算),各位Suede迷都可以滿載而歸吧。


然而在William Foster淡淡然的思古幽情鋼琴下,Brett唱出了Colour of The Night,是整晚最叫我怦然心動的一曲。


我想這場音樂會最棒的地方,是鋪排甚佳。演出以淒美戚然的To The Winter揭開序幕,在上半部分盡是觸動心靈的中慢曲目(包括Brett的兩曲個人Acoustic Set),到了尾段才扣人心弦起來,變成全Suede時段,樂迷固然大呼盡興。


結他手Jim Dare和鼓手Sebastian Sternberg都表現得甚狂放,跟淡定的Matt形成強烈的對比,Jim更不時結他Feedback大放送。


Encore時段玩過Beautiful Ones之後,音樂會也告一段落。但樂迷卻捨不得就此完結,即使大燈亮起,大家卻仍沒有去意,繼續留下來期待另一次Encore,這個程足足維持了二十多分鐘呢。但最終Brett等人還是沒有再出來,大家白等了一場。據知是早已關了PA之故。


進了後台近距離看到老Brett,發覺他的樣子很「乾」。看到一臉疲憊的他,仍樂意為樂迷簽名、合照、寒暄。


留個記念,只找他簽個名而已(我並沒有跟藝人合照的「習慣」)

2007年7月31日星期二

The Cure:歌德朝聖夜

未出發,先興奮。昨日整天在公司一路播住The Cure,由10:30播到18:30,早已向同事講明今天是我的The Cure日。那好令我想到他們早年的一套現場演出影帶的名字--The Cure In Orange。

抵達Asiaworld Arena,未開Show,又已先興奮。眼前所見簡直是五代同堂的The Cure迷,踫口踫面都是熟人,幾乎每走十步便遇上一個認識的人,連去個廁所也要同人打三個招呼,絕對是濟濟一堂的一夜。老朋友,新朋友,從北京遠道而來的朋友,全然猶如一個Gathering。怪不得當場內響起了序幕曲Open了,場外有不少人仍捨不得入場(包括我在內) 。

說回這場A Night With The Cure,一玩便超過兩個半小時,而且這並非那種Greatest Hits式音樂會,反之他們玩奏了不少專輯內的Side Tracks,尤以The Head On The Door和Kiss Me, Kiss Me, Kiss Me時期的歌曲更足足分別玩了五、六首之多,所以便出現了The Blood、Kyoto Song、Push、If Only Tonight We Could Sleep、The Kiss、Shiver & Shake等非主打歌。當一連玩出If Only Tonight We Could Sleep和The Kiss時,Robert一手歌德迷幻結他簡直是毒品。

更何況,對於喜歡其蒼白闇黑Goth之音的樂迷而言,在Faith內的玩了Primary,在Pornography內的則玩了The Figureheads和我至愛的One Hundred Years(還配以紅色燈光),這晚音樂會的選曲,已相當不俗了。

雖然,我相信場內有不少樂迷都認為沒有了鍵琴彈奏的Lovesong和Lullaby都顯得頗為不是味兒,尤其後者更為之淒美不足。

第一次Encore,Robert放下結他拿起咪高鋒唱歌,Let's Go To Bed、Close To Me和Why Can't I Be You?成為了他們的跳脫三部曲;第二次Encore,A Forest再搭令全場躍動Boys Don't Cry,亦固然命中率極高的壓軸戲之作。

完場後,仍繼續興奮,繼續在場館內外流連忘返。逗留了半小時多之後,便與一眾大旗嶺歌德信徒一起乘機離去,途中正當大家討論著Robert Smith的身型與衣服之際,不知誰人(好似是焉鴦頭那位)爆出一句:「歌德張偉文」,絕頂笑爆嘴。

本來,完場後唱片公司會安排我「鬼竄」入後台見見Robert Smith,但最終還是逃不了那「守衛重重」(那是另一個Story),好失望。她安慰我說:「不如我替你拿幾個封套給他簽名吧,不過唔好咁多喎。」於是帶著十多個The Cure唱片封套在身的我,便「唔好咁多」地隨便拿出了這兩個運送入後台。

點解會是Why Can’t I Be You?,因為我一定要帶黑膠給Robert Smith簽名,但又不想孭著一叠LP返工再入赤鱲角,所以只選7”單曲,但原來我只有Why Can’t I Be You?而已。

又點解會是Staring At The Sea,因我鍾情他們的早期作品吧。

Btw,我又得悉了一批The Cure這次巡迴演出的「後備」Tracklist,名單如下: Plainsong / Disintergration / Faith / Three Imaginary Boys / Fire In Cairo / Jumping Someone Else Train / Grinding Halt / 10:15 Saturday Night / Killing An Arab(好多早期歌曲啊)。

2007年7月27日星期五

Yndi Halda:後搖滾新蒲崗

曾登陸香港表演過的歐美Post-Rock樂團,So far一隻手都數得晒:1. Mogwai,2. Sigur Ros,3. Dirty Three。第四隊,便是Yndi Halda了。 
White Noise把Yndi Halda的Enjoy Eternal Bliss Tour帶到香港,表演地點是新蒲崗的工廠大廈,如今我在九龍灣上班,那總算便利得叫我偷笑。

而且我跟新蒲崗亦有點淵源:從前MCB的印刷廠便是位於新蒲崗大有街,十年來絕大部分MCB(甚至MCB的前身——我的個人作品集《音樂殖民地》)也是在這裡印製,直至2003年2月初廠長致電給我們說印刷廠要結業為止;曾有一段時間,每兩星期我與妻子都要帶著疲乏的身軀抱著沉重的菲林片穿過大磡村走到印刷廠去。 

傳單上說七時賀候,我到達新蒲崗時已差不多八時了,本已為開場已久,但原來Yndi Halda成員James Vella才剛出來玩其熱身個人Acoustic Set。 
那個場地,實在太悶熱了,弄至我不時要跑到冷氣超勁的後台「抖暑」。其實在當晚,我才得悉Yndi Halda五人是甚麼樣子,小提琴手Daniel Neal相當孩子臉,相信他是到酒吧買酒時會給人查身分證那種。

兩隊本地的暖場樂隊,是玩Post-Rock的Slept In Spray和清新Indie-Pop的A Company。

Yndi Halda終於出場了,他們的Epic作品,都是由靜謐沉寂而漸漸推至盪氣迴腸起來,Daniel叫人有如斷腸之痛的小提琴獨奏一出固然是最觸動心靈;當歌曲到達動盪場面時,樂迷也由企定定而搖頭擺腦起來。Yndi Halda的音樂,聽Live自然感染力高得多,可惜音響不夠「力水」,聽得不夠淋漓盡致。
演出完畢回到後台的一刻,Yndi Halda五子都濕透了。

2007年7月17日星期二

Young Marble Giants:作品全集

近年有不少所謂「豪版」形式的再版專輯面世,所謂的「豪」,意思不獨是指包裝方面(當然其包裝都定必是相當精美),而是將那張經典專輯,聯同該樂團在那個時期的錄音--無論是作品的Demos、Live Sessions、Rarities,全都來一次大匯聚結集成一套2CD甚至3CD出版。像Universal Music的Deluxe Edition系列、Sony Music的Legacy Edition系列,都甚信譽昭著。作為那音樂單位的忠實追隨者而言,對於「豪版」這些固然會為之趨之若鶩。

能夠出版這種「豪版」形式再版專輯的,通常都是一眾殿堂級兼屬主流大廠牌旗下的響叮噹名字。所以Young Marble Giants這隊曇花一現威爾斯加地夫樂團在1980年所出版過的唯一一張專輯Colossal Youth能夠出版這款3CD一套的Deluxe Reissue,的確是叫人萬料不到。

Colossal Youth當年本為Rough Trade出品(早年認識到YMG也因為從Rough Trade的Wanna Buy A Bridge?合輯裡聽到一曲Salad Day),現在的Deluxe Reissue則交由Domino出版。

Young Marble Giants被歸納為一支當期時的Post-Punk樂團,然而他們的音樂卻並非約定俗成的Post-Punk之音。一行三人的他們,聽著Philip Moxham和Stuart Moxham兄弟簡約的結他、低音結他和電子琴演奏,原始的鼓機節拍,主唱Alison Statton淡然、真摯、溫婉的嗓音,YMG的音樂呈現著一種後崩音樂的反搖滾態度與原始性但卻美麗盎然(他們還有一位負責研製鼓機的第四成員Peter Joyce)。從前YMG曾被形容為一支「半電子」樂團,師承自Brian Eno在Another Green World時期的薰陶乃不言而喻。

YMG之傳奇性,在於他們只曾出版過一張專輯(Colossal Youth)、一張單曲(Final Day)和一張EP(Testcard)而已,名副其實的曇花一現。YMG的音樂就儼如一眾「鼓機女聲Indie-Pop」的鼻祖。

Colossal Youth的Deluxe Reissue內,除了CD One的Colossal Youth專輯,CD Two是除結集了Final Day和Testcard的曲目外,還有早年他們收錄於Is The War Over?合輯內的作品;CD Three則是五首來自John Peel Session的現場演出。文案則由我偶像Simon Reynolds執筆。

他們的「後YMG」故事亦同樣精采。Alison先組成了Indie Jazz-Pop樂團Weekend,其單曲A View From Her Room和專輯La Variete又是另一經典;然後她亦組成過Devine & Station(包括以Acoustic手法重玩了New Order的Bizarre Love Triangle──澳洲樂團Frente!明顯向他們「抄橋」)以及Alison Station & Spike。而Stuart Moxham則組成過The Gist,代表作有Love at First Sight,Lush也重唱過。

2007年6月17日星期日

九小福

我的童孩時代,有一齣日本卡通片喚作《七小福》,故事圍繞著七兄弟姊妹之間的手足之情,記憶中都幾感人。每集片未,都會出現了一隻甲蟲,以甲蟲背上的七只小點,來比喻這七兄弟姊妹的關係。

星期六,我在大澳石仔埗街拍下這照片,要為之起個名堂,我會把他命名為《九小福》。

我不是昆蟲專家,不要問我這尖尖身形的是否甲蟲或甚麼,只有本能反應地稱之為甲蟲;我也並非喜歡為小昆蟲拍照的人。但當日看到這九隻在綠葉上的紅色小昆蟲,也不禁為牠們拍照留念。其實附近還有一隻,但卻不合群地走開了。

我是大澳常客,但未曾見過這個水鄉的水位可以退到咁低。寶珠潭一帶只餘下一片濕地,成條水道不見了。

2007年5月28日星期一

新唱片簡報


Fennesz / Sakamoto “Cendre”


兩年前維也納威尼斯前衛電音樂手Christian Fennesz與坂本龍一以Fennesz / Sakamoto名義發表的迷你專輯Sala Santa Cecilia,只是二人的現場Laptop電音二重奏,沒有彈鋼琴的坂本教授,委實難以嗅到他的音樂氣味。兩年後的足本專輯Cendre,是二人再進一步的合作,結集了他們在20042006年間的錄音。今次坂本教授學醒了,重投他的鋼琴家崗位。在Cendre內的曲目,就是Fennesz的電音Soundscape,與坂本的師承自Claude DebussyErik Satie的鋼琴音樂所交織而成,憩靜、憂傷、淡然而美不勝收的鋼琴/電音氛圍音樂。近日夜闌人靜配樂之首選。



Boris With Michio Kurihara “Rainbow”


以多產見稱的日本Drone Doom三人樂團Boris與迷幻結他手栗原Michio(Michio Kurihara)的合作,也是Boris繼跟Sunn O)))聯袂發表的Altar後另一合作ProjectRainbow專輯早已在去年12月於面世,現在才交由美國獨立廠牌Drag City作全球性發行。由Takashi主唱的RafflesiaStarship NarratorSweet No1等都是萬般盪氣迴腸的迷幻搖滾曲目,栗原Michio的辛辣迷幻電結他一出即霸氣十足、勢不可擋。然而平復下來的時候,相信是由Wata演繹的You Laughed Like a Water Mark卻是那麼淡淡然而帶著爵士節奏的Psychedelic Ballad,女將Atsuo唱出的主題曲Rainbow更是一首如夢囈而的迷幻Dream-Pop(栗原的結他更叫人聽得心如刀割),而純音樂Fussy Reactor則是其太空迷幻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