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購來日本音樂家Seigen Ono的《COMME des GARÇONS》的雙專輯再版黑膠唱片,跟兩款舊版CD拼合在一起,好有三代同堂的感覺。而三個不同年代的版本,皆有截然不同的唱片封套設計。畢竟Seigen Ono的音樂並沒有在串流音樂平台上架,所以忽然很懷念從前聽他的音樂情懷。
認識Seigen Ono(小野誠彦),因為他是日本唯美synth-pop組合Dip in the Pool的1986年首張同名專輯《Dip in the Pool》(在英國由獨立廠牌Rough Trade Records發行時改名為《Silence》) 之唱片監製兼錄音師,跟著才得悉他曾屢次參與坂本龍一的唱片。知道他也是獨當一面的音樂人、有出版過唱片,但那時一直沒有機會聽到其個人作品。
直到Virgin Records在1987年間成立new age music廠牌Venture,Seigen Ono也成為旗下的音樂單位。於是,在1988年由Venture / Virgin出版的《The Green Chinese Table》專輯,便是我第一張聽到Seigen Ono唱片,帶來是猶如電影配樂的neo-classical風格,也有少許avant-garde元素、少許folk,相當之動聽,當年喜歡到不得了。緊接著, Seigen Ono便相繼在1988及1989年於Venture旗下發表了《COMME des GARÇONS Volume One》和《COMME des GARÇONS Volume Two》兩張姊妹專輯。
我從不是時裝精,對於Seigen Ono跟川久保玲的COMME des GARÇONS合作,也不是特別叫我趨之若鶩。這兩張《COMME des GARÇONS Volume One》和《COMME des GARÇONS Volume Two》給我的兩大亮點則是:1. 由v23的Vaughan Oliver及Christopher Bigg所設計那酷極了的唱片封面;2. 這批Seigen Ono在1987至89年間主要在美國紐約市所灌錄的曲目那超級無敵的樂手陣容——Arto Lindsay、John Zorn、Fred Frith、John Lurie、Evan Lurie、Bill Frisell、Peter Scherer(Ambitious Lovers)、Jill Jaffe(The Crescent Quartet / The Paradise Quartet)等,已看得眼睛發亮。
而且兩張《COMME des GARÇONS》的音樂,都跟《The Green Chinese Table》時很不一樣,我當年的形容是「好多嘢聽」(那時不懂得用eclectism這個字眼),從avant-jazz、avant rock到民謠、新古典、南美bossa nova風,都得以被Seigen Ono包含在他的Comme Des Garçons音樂世界裡。
《COMME des GARÇONS Volume One》和《COMME des GARÇONS Volume Two》是我先後聽到的,所以一直都視它們為獨立的專輯。在我的印象中,Volume One是較avant-garde風格,Volume Two則較多典雅柔揚的曲目,當年我會說比較喜歡後者——當中既有優美得沒話說的〈Julia〉、古老爵士的〈Louis-San〉,也有猶如置身嘉年華的八分鐘組曲〈Pastorinhas / Bandeira Branca / Mascara Negra〉及〈Roman Marching Band〉。
1992年日本Saidera Records把兩張專輯合拼成一套雙CD專輯《COMME des GARÇONS Volume One + Two》,是這兩張作品首次合體。
上月以雙黑膠唱片形式再版發行的《COMME des GARÇONS》,則其實是Volume One + Two的selected精選,Volume One與Volume Two的曲目各佔一張黑膠,前者的九首曲目才收錄了八首,後者的十三首曲目更只收錄了七首而已,有點到喉唔到肺。但以黑膠唱片聽到Seigen Ono的COMME des GARÇONS音樂,已是一件樂事吧。
回到2007 / 2008年間,來自英國濱海紹森德(Southend-on-Sea)的These New Puritans是多麼叫我為趨之若鶩、另眼相看的年輕生力軍獨立樂團;跟著也欣然看到樂隊多年來在每張專輯所發生的蛻變過程,看著他們逐步脫胎換骨。所以在2013年專輯《Field of Reeds》之後,我老是想著These New Puritans何時會有新作面世,可是樂隊卻沉寂多時,心想他們是否已經不張揚地名存實亡嗎?即使These New Puritans的核心成員是Jack Barnett和George Barnett這對孿生兄弟,但兄弟樂隊並不代替能夠永續合作下吧。直至去年11月,樂隊帶來回歸單曲〈Into the Fire〉,那才叫我放下心頭大石,不禁大呼一聲:These New Puritans終於回來了!
這個3月,These New Puritans發表樂隊繼《Field of Reeds》後六年來全新專輯《Inside the Rose》。不再是昔日的四人樂隊姿態,今天的These New Puritans已去蕪存菁地變成Jack Barnett和George Barnett的二人樂隊,創團成員Thomas Hein乃在2016年離隊了。大抵是要示意These New Puritans已成為Barnett兄弟的二人組合,所以他們如今亦首次亮相於樂隊的唱片封面上。
到底當時嶄露頭角的These New Puritans有幾驚豔?這是回帶的時候:2007年間,才20歲出頭的These New Puritans帶著獲法國時裝設計師Hedi Slimane邀請為Dior Homme時裝展A/W 2007創作配樂之光環,加上George Barnett又曾為Yves Saint Laurent、Gucci、Burberr 擔任廣告模特兒,當年秋天發表〈Elvis〉這首搶耳急激的post-punk與rap-rock混種單曲時,他們是多麼無可匹敵的hipster樂團。到了2008年初出版的首張專輯《Beat Pyramid》,見證到他們非比尋常地把post-punk、garage rock、hip hop、electronica、dubstep、field recordings共冶一爐成為樂隊的折衷主義混搭音樂姿態,已看見These New Puritans是殊不簡單的樂隊來。
到2010年第二張專輯《Hidden》先拔頭籌是長達七分多鐘的懾人心魄熱身單曲〈We Want Wa 〉,所祭出的沉重的鼓擊、13人管樂團幽幽低迴的闇黑氛圍演奏、部落節奏、蕩氣迴腸choir 詠,來得層出不窮的此曲正表現出樂隊的創作野心,以投向較深邃的音樂層次;同年6月9日他們還來港在中環Grappa’s Cellar舉行過專場音樂會。到了2013年的第三張專輯《Field of Reeds》,These New Puritans更毅然闖進學院派現代古典/新古典的嚴肅音樂範疇,自學樂理的 Jack Barnett 實行寫樂譜給正統管弦樂團與聲樂合唱團演繹,又採用倫敦大學下屬的瑪麗王后學院之數碼音樂中心教授Andrew McPherson所研發給現代古典音樂家演奏的electro-acoustic鋼琴裝置Magnetic Resonator Piano,These New Puritans來得深不可測的聲音已找不著甚麼獨立搖滾之痕跡。
These New Puritans的每張專輯,都標誌著樂隊的一個階段進程,他們的變化也被拿來跟以Mark Hollis為首的英國傳奇性藝術搖滾樂團Talk Talk作相提並論。問題是在《Field of Reeds》之後,These New Puritans可會弄出更加深澀偏鋒、甚至難以消化的音樂嗎?
相隔六年,如今These New Puritans以Jack Barnett和George Barnett的二人組姿態發行第四張專輯《Inside the Rose》,聽到是他們從《Field of Reeds》的一次進化蛻變,但不是變得更深更複雜,而是變得較淺較直接,讓我的疑慮一掃而空。Barnett兄弟自2015年開始為專輯創作,走遍柏林、倫敦、濱海紹森德錄音。
從象牙塔走出來,《Inside the Rose》就是These New Puritans經歷過了《Field of Reeds》之後的還原基本步。Jack的主唱重新呈現出優美悅耳的歌曲調子,圍繞著有關慾望的主題,是歷來他們最富有唯美浪漫色彩的專輯,重建出樂隊的avant-pop風格。
先行單曲〈Into the Fire〉(曾作限量500張火焰膠7”細碟發行),已叫我嗅到一點兒Depeche Mode歌曲氣味,歌曲由George的顫音琴敲擊帶出,再綻放出他的扣人心弦鼓擊,正把他們在《Field of Reeds》時消失了的節拍張力召喚回來。
主題曲〈Inside The Rose〉由Harley Wei執導、George擔任美術指導那極具肉慾美學的唯美主義音樂錄像已叫大家看得目不暇給,歌曲也表現到今次These New Puritans酷極了的浪漫風格,弦樂與電音之水乳交融,配以金屬味的敲擊,來得別出心裁。
新單曲〈Where The Trees Are On Fire〉是一首有著新古典曲風與民謠曲子的avant-ballad,祭出是循環不息的簡約重複性編排。
These New Puritans在柏林錄音時,是採用一家前蘇維埃廣播公司的錄音室。而音樂上,他們今次也重拾回相當的電音曲風元素。最電氣橫流是〈Beyond Black Suns〉這首冷冽而美麗的歌曲,曲中的女聲是由來自台灣的電音製作人兼歌手Scintii(本名Stella Chung)獻唱,她也會隨These New Puritans作巡演。〈A-R-P〉不知是否有用上ARP電子合成器,但歌曲的電音sequence前奏已能帶大家翱翔太空,在 Jack 孤高的主唱下再次是弦樂與電音交織而成。
「Lux Prima」即拉丁文的「第一道光」之意,專輯第一曲正是主題曲〈Lux Prima〉,而最後作結的〈Nox Lumina〉則是指「夜之光」或「最後一道光」,當中又有一首〈Turn the Light〉,也是何解《Lux Prima》被視為一張圍繞著光做主題的概念專輯。與此同時,他們又會帶來一個多媒體藝術裝置展覽《An Encounter with Lux Prima》在4月18至21日於洛杉磯的Marciano Art Foundation舉行。Karen O與Danger Mouse的合作就是如此殊不簡單。
去年11月先釋出長達九分鐘的〈Lux Prima〉已叫大家聽得驚喜,歌曲由電影感氛圍弦樂帶出,猶如一片晨曦初露的意境, Karen 的嗓音亦來得如斯空靈,然後鼓擊才徐徐地響起;到了三分鐘之後卻蛻變成截然不同的trip hop / downtempo曲風,”I'm nowhere / I'm no one / I'm nobody / There's nobody, but you”的歌詞又能令人琅琅上口;回到電影感氛圍之後,歌曲卻變成好比法國樂團 Air 的「復古未來派」、月球漫步節奏的 space-age 樂曲。
另一主打曲目〈Woman〉,就是一首有著騷靈廠牌Motown式節拍的迷幻搖滾歌曲,加上Karen銷魂野性的主唱,也是他們最接近Yeah Yeah Yeahs風格的一曲。
Karen O & Danger Mouse的合作就是二人各自施展自己的東西來共融,但又可聽到是由誰主導,如〈Turn the Light〉的disco-funk節奏與soulful曲子,都是傾向Danger Mouse的味道吧。
我不知道會否由Karen O & Danger Mouse帶起了一次trip hop復興現象,但形容〈Ministry〉是首夢幻幽美的trip hop歌曲一定錯不了,而唱出”So day by day, I'll turn my dreams / Into a ministry, a ministry, a ministry of her love”的chorus更可令人聽得熔化。
Karen 大唱”You’re not coming for me/I’m coming for you”的〈Redeemer〉是另一首叫我想像到交由Yeah Yeah Yeahs演繹會是甚麼模樣的歌曲;〈Leopard’s Tongue〉是二人的psychedelic-funk曲目:〈Reveries〉是回到《Crush Songs》時的lo-fi ballad,但下半部分則伴以淒美纏綿的弦樂。 〈Nox Lumina〉是一首來得神秘而曼妙的電幻chamber-pop,歌曲勾勒出的電影音樂感也跟〈Lux Prima〉作首尾呼應。
不知道Boy Harsher何時從發源地喬治亞州薩凡納遷移到麻省北安普敦,只知道2016年出版的首張專輯《Yr Body is Nothing》已是他們在北安普敦家中所宅錄而成,而Boy Harsher的聲名在當年也不徑而走。
作為《Yr Body is Nothing》的後繼之作,睽違三年的第二張專輯《Careful》就在這個2019年2月初面世,歌曲內容圍著個人失落與精神病為題。雖說《Careful》是Boy Harsher的2019年專輯,但三首先行單曲卻早已在2018年先後釋出,為專輯做好了熱身。專輯由樂隊的自家廠牌Nude Club Records出版,連廠牌名字也靡爛過人。
由闇黑幽閉氛圍帶出的專輯開場曲〈Keep Driving〉,壓根兒是一首post-punk / coldwave曲目;接著是最早釋出的〈Face the Fire〉,在Jae迷惑的主唱下,這是首有著post-punk節拍的幽暗冷峻electro-pop歌曲。
〈Fate〉對我來說是去年的亮點之作,在Euro-disco的歐陸式節奏下有著冷酷又搶耳的synth riff,Jae明明是低沉地演繹但卻又來幾聲狂野的嘶叫。
說到80年代薰陶的聲音,〈LA〉也許可以用上Pet Shop Boys作品如〈It’s a Sin〉作相提並論吧,歌曲的mv是他們跟藝人兼導演Kathleen Dycaico之合作,由Kathleen與Tara-Jo Tashna飾演一對「獵人與天使」的camgirl。
〈Come Closer〉就是我們在從前常說的高壓電子曲風,同時又有著紐約市 electro-punk老祖Suicide的蛛絲馬跡;〈Tears〉簡直就像回到Depeche Mode的1983年專輯《Construction Time Again》時那種工業化electro-pop抑或是EBM (electronic body music )那種工業電音舞曲。另一方面,〈Crush〉和〈Careful〉都是Boy Harsher的電影感氛圍化ambient曲目。
(原文刊於《扭耳仔》)
在樂迷心目中,早自認定Mono是日本的頭號post-rock樂團。來自東京的他們成軍於1999年,那麼來到2019年便是他們成立的20週年紀念;而回望Mono的誕生,最先是在1999年1月由主腦/結他手Takaakira 'Taka' Goto所發起,而20年後他們也趕及在2019年1月底出版樂隊的全新專輯《Nowhere Now Here》——而且這更是他們的第10張錄音室專輯來,所以2019年對於Mono來說也是別具里程碑意的一個年分。
然而世事並沒有兩全其美。一直以來Mono都是Taka跟另一結他手Hideki "Yoda" Suematsu、低音結他手Tamaki Kunishi與鼓手Yasunori Takada的「四位一體」合作關係,可是來到2017年12月,樂隊乃宣佈 Yasunori 因私人理由而離隊的消息,令到原裝陣容的Mono未能齊齊整整地踏入20週年。而鼓手的空缺,便在去年夏天由曾加入美國路易維爾迷幻實驗搖滾樂隊The Phantom Family Halo的Dahm Majuri Cipolla代替,也是說現在的Mono是有一位美國樂手成員,而不再是全日本人的陣容。
作為繼《Requiem for Hell》後Mono的三年來全新專輯《Nowhere Now Here》,樂隊便是以這個「三位日本人加一名美國鼓手」的新陣容灌錄而成。
Mono 的三張奠定性專輯:《Walking Cloud and Deep Red Sky, Flag Fluttered and the Sun Shined》(2004年)、《You Are There》(2006年)和《Hymn to the Immortal Wind》(2009年),都是交由美國芝加哥post-hardcore noise樂隊Big Black及Shellac主將,曾為Nirvana、Pixies、The Breeders、Slint、The Wedding Presen操刀的 Steve Albini 擔任錄音師,以及在他的Electrical Audio Studio灌錄,某程度上而言Steve Albini是影響著Mono的標誌性post-rock聲音。雙方暫別了好幾年之後,到2016年的《Requiem for Hell》專輯,Steve Albini 再次為Mono操刀,而他已不僅是錄音師,也跟Mono一起聯袂監製。
《Nowhere Now Here》再次由Steve Albini為Mono擔任錄音師、混音師及監製的專輯,今次連樂隊所屬的紐約市布魯克林獨立廠牌Temporary Residence Limited創辦人Jeremy DeVine也跟他們聯袂監製。
成軍20週年帶來的第10張專輯,《Nowhere Now Here》彷彿是把 Mono 最優秀的聲音都結集而成——靜謐低迴的、重型暴烈的、悲天憫人的、扣人心弦的、滄茫無際的,都在專輯裡此起彼落而來。今次帶來了12人的管弦樂團伴奏,另一方面 Taka 在2017年以 Behind the Shadow Drops 名義出版的個人專輯《H a r m o n i c》跟美國芝加哥post-rock天團Tortoise主將John McEntire合作過,從而也影響到他如今應用電音的製作。
山雨欲來的開場曲〈God Bless〉為專輯帶來電影感的序曲,然後重型後搖滾曲目〈After You Comes the Flood〉乃實行排山倒海、波瀾壯闊而來,Dahm的鼓聲在Steve Albini的錄音下是多麼的如雷貫耳,再綻放出巨大的結他噪音音牆。
〈Sorrow〉是如斯感情豐富的後搖滾樂章,〈Far and Further〉來到尾聲可聽見所蟄伏的電音製作底蘊,鋼琴主導的〈Parting〉只有配合弦樂而表現出他們那份思古幽情,〈Funeral Song〉在迷魂氛圍好比Philip Glass的minimalism曲目。
十分鐘的主題曲〈Nowhere, Now Here〉是專輯的核心曲目,是Mono無懈可擊的post-rock / orchestra guitar- rock曲目,他們的epic之作。而九分多鐘的〈Meet Us Where the Night Ends〉背後是歌劇人聲唱詠sample,引伸出是萬分懾人心魄、再推至地動山搖的後搖滾鋪陳。
我第一次遇上白目樂隊,那要多得英國列斯市樂隊The Music。2008年The Music來台演出,主辦單位邀請我到台北看其音樂會之餘,也給我參與前一天的兩個熱身活動:為聆聽分享會擔任講者,以及晩上的Welcome To The Party派對擔任DJ演出;到音樂會當日,白目就是為The Music擔崗暖場表演,我正是這樣邂逅到這隊台灣garage rock / post-punk樂隊。由於當日下午約了The Music結他手Adam Nutter在場內訪問,所以我在黃昏時也看到白目的綵排,然後再看晩上的正式演出,所以對他們的印象也相當深刻,我當年的形容就是一隊「有如Yeah Yeah Yeahs般」的樂隊,女主唱高小糕也甚有著暴女female frontman的姿態。當晩他們還送給我其《Get My Body If You Want It》EP,再交了個「臉書」朋友,大家就是這樣保持聯繫。
甚麼為之惺惺相惜?坂本龍一在去年年初為其《async》專輯帶來的remix專輯《ASYNC - REMODELS》,便由美國紐約市布魯克林實驗電音製作人Daniel Lopatin之化身Oneohtrix Point Never為一曲〈Andata〉操刀的rework版本揭開序幕;然後Oneohtrix Point Never在年尾出版《Love In The Time Of Lexapro》EP,當中又有坂本教授為他來自《Age of》專輯的一曲〈Last Known Image Of A Song〉製作rework版——大家要知道,坂本教授找你為他remix,然後他又出手為你的作品remix,如此得以獲取他的加持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呢。
Daniel Lopatin現在有幾享負盛名?去年David Byrne的14年來全新個人專輯《American Utopia》都跟他合寫了兩曲吧。
而Oneohtrix Point Never去年的《Age of》專輯,簡直叫我聽得猶如發崛到一個寶藏,我不知怎樣單憑三言兩語地可以說明他所帶來包含實驗/古典/電音/配樂/民謠/爵士/R&B的風格,只知道愈聽就令我對Oneohtrix Point Never這個名字的興趣愈大。而我對Oneohtrix Point Never的好感,還有其近年的專輯及EP的唱片封面設計,都教我聯想到70年代的歐陸progressive音樂唱片出品。
寫寫《Love In The Time Of Lexapro》EP,又不是純粹因有坂本龍一,還有這是我在去年所購入的最後一張2018年唱片,所以想留個紀錄。(雖然我仍有不少想買但又未買的2018年唱片。)
《Love In The Time Of Lexapro》EP是Oneohtrix Point Never的「新歌加remake」唱作,收錄兩首新曲、兩首重新闡釋自《Age of》專輯的曲目。
新曲當中,主題曲〈Love In The Time Of Lexapro〉由宛如被捲進巨浪的氛圍音牆帶出,未幾停頓了片刻,然後就變成了一首美麗的ambient電音樂章,好讓聽者變成唱片封面上的海豚,身處平靜幽美的汪洋海底世界。〈Thank God I’m a Country Girl〉並不是鄉謠歌曲,而是一個抽象而又色彩豔麗的電幻世界。
坂本教授為《Age of》的結尾曲目〈Last Known Image Of A Song〉操刀的rework版本,這首本是帶著avant-jazz肌理與實驗電聲的ambient曲目,現在則來得更線線簡約潔淨,一種好比進入無菌狀態的潔白電音空間。而他聯同Sandy (Alex G)重玩〈Babylon〉,那就變成一首迷幻感覺的indie-folk歌曲,反而成為EP裡的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