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5日星期五

Yndi Halda:睽違十載

原來,來自英國Brighton的Yndi Halda,在不經不覺間已成為樂迷心目中的「傳奇性post-rock樂隊」。畢竟這隊以泛著電影感與有著古意小提琴演奏的後搖滾5人樂團自2006年出版過首張專輯《Enjoy Eternal Bliss》後,便整整10年沒有新唱片面世,直至2016年,Yndi Halda才發表其睽違十載的全新專輯《Under Summer》。 
對於香港樂迷來說,Yndi Halda之典故是他們為最早來港演出的外國post-rock樂隊之一,在Mogwai、Sigur Ros、Dirty Three之後,便輪到Yndi Halda,所以對他們也份外深刻。2007年7月,Yndi Halda的香港場音樂會是在新蒲崗某工廈舉行,具體地點我已忘記得一乾二淨,但這是我最早在工廈看外國樂隊演出的經驗;仍記得當日天氣非常悶熱,場內亦好熱,不時要走進後台「乘涼」,演出完畢後Yndi Halda都濕透了的回到後台;當晩暖場的除了兩隊現已解散的本地獨立樂隊Slept In Spray和A Company外,還有Yndi Halda主將James Vella的個人acoustic set。

樂隊相隔10年才帶來第2張專輯,《Under Summer》無疑是Yndi Halda在慢工出細貨下之作。事實上整個過程也是進度緩慢下進行:樂隊在2012年表示打算在秋天回到錄音室為新唱片動工,但到2013年4月才開始錄音,直至2014年10月才完成灌錄,2015年2月做好混音,但卻遲遲未見出版;來到去年11月,才正式宣佈《Under Summer》會在這個3月公諸於世。 
跟《Enjoy Eternal Bliss》一樣,整張《Under Summer》只有4首長篇post-rock曲目,短的10分鐘、長至18分鐘,雙張黑膠唱片每曲各佔一面。作為Yndi Halda的回歸之作,如今他們的聲音來得更詩情畫意、美不勝收。而唱片喚作《Under Summer》,在製作期間也遇上過7月仲夏的好天氣,但又不盡然是夏日的愉快幸福感覺,與此同時也有一份濃情的傷感。

〈Together Those Leaves〉裡James那淡淡然的主唱、幽幽的提琴,勾勒出是秋意落葉的畫面,中段的choir唱詠滲著幾分的慘白,下半部讓室內樂與後搖滾的演奏水乳交融而來。〈Golden Threads From The Sun〉來得多麼的如沐春風,上半部分溫婉如soft rock遇上sadcore,即使歌曲有著post-rock的起承轉合鋪排,但卻不失陽光燦爛的美麗感覺,曲中的合唱是如斯暖意洋溢。 

唯一Instrumental rock曲目〈Helena〉凝聚著緩慢的電影感氛圍,本以為這會全然是叫人屏息的後搖滾樂章,但在6分鐘後卻蛻變成清爽輕盈的Motorik節拍,結他與小提琴絲絲入扣而來,說是他們的krautrock時刻,但又有著縈繞心頭的溫婉之美。而James的曲子為〈This Very Flight〉帶來陣陣民謠韻味,到了中段在恬靜的段落過後,即蕩氣迴腸緊湊起來與換上合唱演繹。 
今年,Yndi Halda不單終告發表其回歸專輯,而且也會回歸香港——6月23日,他們會重臨香港演出,同場有另一後搖滾名團God Is an Astronaut,地點是九展Music Zone。

2016年3月20日星期日

Bowie at the Beeb:變色龍在BBC電台

David Bowie離世之後,我再次購買他的唱片,是《Bowie at the Beeb》這套他的The BBC Radio Sessions 68-72精選之4LP box set。 
《Bowie at the Beeb》本為在2000年8月出版,當年只有以CD形式發行——除了2CD版外,還有限量3CD版,另加一張《BBC Radio Theatre, London, June 27, 2000》現場演出專輯。差不多16年之後,《Bowie at the Beeb》直到上月才首度發行成為黑膠唱片。
《Bowie at the Beeb》是Bowie在1968至72年的BBC Radio Sessions現場演出精選,包括有來自John Peel、Dave Lee Travis、Andy Ferris、Bob Harris等主播的節目之表演,記載了Bowie由早年的60’s pop / Baroque-pop到樹立起其glam rock風骨的演進。

在這套Bowie的BBC Radio Sessions精選裡,我們可以聽到他早年在The Tony Visconti Orchestra伴奏下的演出;在The Sunday Show introduced by John Peel和In Concert: John Peel這兩個節目的歌曲表演間,可聽到John Peel的介紹與他跟Bowie的訪問,而在後者當中所玩出的〈Looking for a Friend〉是Bowie曇花一現的樂隊Arnold Corns作品但從沒有出版過;在Sounds of the 70s: Bob Harris裡是Bowie與Mick Ronson以二人形式玩出〈The Superman〉和〈Eight Line Poem〉,相當之棒的acoustic版;而4個在1972年的演出全是帶來David Bowie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陣容。 
購來了《Bowie at the Beeb》的黑膠唱片版,忽然想起我也收藏了一些當年它的別緻宣傳用非賣品出品,如設計成open reel盒子的8曲sampler CD,還有《Bowie at the Beeb》的打火機。

2016年3月11日星期五

Animal Collective:迷幻小畫家

回想當年,我初認識到的美國馬利蘭州巴爾的摩樂隊Animal Collective,是來得極盡光怪陸離之能事,他們的實驗音樂/怪誕迷幻民歌是如斯充滿怪力亂神的扭曲自虐快感,絕頂耐人尋味,好讓我重拾回聽地下音樂的趣味,我所說的都是2000年代初葉的事。打後10多年,要我形容Animal Collective在音樂上所發生的演變,簡而言之就是愈來愈「好聽」——這個轉捩點大抵出現於2004年專輯《Sung Tongs》時期,然後再經歷過《Strawberry Jam》(2007年)和《Merriweather Post Pavilion》(2009年)兩張專輯,Animal Collective的迷幻歌曲來得愈來愈修飾、愈來愈明亮、愈來愈電音流行化,是不爭的事實。 
圍繞著Panda Bear和Avey Tare這兩位創團成員為核心的Animal Collective,他倆的二重唱也是樂隊的特色之一,另外還有結他手Deakin及電音操控員Geologist,但後兩者卻是處於浮動性質。所以2012年的前作專輯《Centipede Hz》的重點,是曾一度離隊的Deakin歸位、讓Animal Collective回復4人樂隊陣容而成為一時佳話。可是來到2016年專輯《Painting With》,Deakin卻又再次缺席,Animal Collective只有以Panda Bear、Avey Tare和Geologist的3人組姿態而來,也是回到《Merriweather Post Pavilion》時的陣容。

經過各人在這幾年間作分道揚鑣發展,《Painting With》是Animal Collective睽違4年的全新專輯。他們3人在去年春天交換Demo,並於北卡羅來納州阿什維爾的Drop of Sun Studios展開合作,然後來到荷李活的EastWest Studios灌錄,而這所錄音室的前身,即是The Beach Boys收錄1966年經典專輯《Pet Sounds》的傳奇性錄音室United Western Recorders。 
也是因為上次在《Centipede Hz》裡的歌曲來得蠻複雜,所以《Painting With》是以簡簡單單為大前提,實行創作出短小精悍的流行曲作品,他們以紐約punk rock先鋒Ramones的首張同名專輯來作借鏡。所化繁為簡的還有Panda Bear和Avey Tare的合唱,他們不是每每特意演繹出一問一答形式的二重唱唱和,而是只想把兩把嗓音二合為一,製作上很多時也沒有為歌聲用上太多聲效,盡量力求原音;甚至在錄音之前,他們亦沒有先將新歌帶到巡演上公演,以在製作時保持新鮮感。

無論是modular電子合成器的電聲橫流,抑或跳脫的polyrhythm節拍,今次仍比比皆是,但《Painting With》卻肯定是Animal Collective前所未有地高清、明亮、清爽,甚至感覺如沐春風的專輯,他們的迷幻流行曲/實驗流行曲也添上了特藝色彩的鮮豔亮澤——也是何解樂隊被形容為做出了一張猶如Technicolor(特藝彩色)的超現實色彩及飽和色彩層次之專輯。 

先行單曲〈FloriDada〉便是多麼陽光與海灘的一曲,滑浪流行曲式曲子,猶如置身佛羅里達這個陽光之州,叫人聽得心花怒放、賞心悅目,流行樂得來卻又點怪裡怪氣,此曲靈感是來自他們在電台節目聽到諷刺佛羅里達州人的話題。要聽Panda Bear和Avey Tare無懈可擊的合唱,那有猶如天旋地轉而來的〈The Burglars〉;而〈Golden Gal〉這首簡潔而陽光的psychedelic-synth-pop那份如流水行雲感覺,甚至可愛得可以充當兒歌。

〈Hocus Pocus〉這首迷魂的迷幻電音曲目之亮點,是有John Cale(The Velvet Underground)客串;專輯內另一客串的樂手,是曾與Arcade Fire、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Bon Iver、Tom Waits的多元簧管樂演奏家Colin Stetson,為多首歌曲帶來木管樂吹奏。  

今次他們為主打歌曲帶來的動畫音樂錄像,也尤其色彩繽紛。專輯喚作《Painting With》,樂隊表示在《Strawberry Jam》時曾想到把Animal Collective改名為The Painters。

2016年3月10日星期四

Bon Iver:現場.雙鼓.三女

即使美國獨立民謠樂隊Bon Iver已猶如Justin Vernon這位唱作歌手之代名詞,而在網絡上又總會找到他單人匹馬的acoustic現場表演影片(如那些radio session),但大家都該知道,當Bon Iver要作full band姿態表演時,他們會是一隊很棒的現場演出樂團,效果更勝在唱片裡的他們。 
3月8日,我在旺角麥花臣體育館親身體驗到Bon Iver的現場演出是多麼的精采。 沒錯,音樂會是以Justin的一人a cappella曲目〈Woods〉揭開序幕,然後full band的Bon Iver亦隨即上場,舞台上變成一行8人演出。而Sean Carey和Matthew McCaughan的雙鼓手伴奏果然名不虛傳,好讓Bon Iver的歌曲扣人心弦起來。
看Bon Iver的意外收獲,是伴奏樂團當中還包括英國folk rock樂隊The Staves的Stavely-Taylor三姊妹(Emily / Jessica / Camilla)負責和唱及伴奏。The Staves去年的《If I Was》專輯,正是由Justin Vernon監製。
回歸一人一結他,尾聲(encore前)在他那支粗獷的木結他伴奏下Justin自彈自唱出其2007年成名作〈Skinny Love〉,那份懾人之處絕不下於其full band表演。

2016年3月7日星期一

當John Grant加上Budgie

去年John Grant發表的《Grey Tickles, Black Pressure》專輯,喜見他找來前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成員Budgie擔任鼓手,而且更成為了他的巡演樂手。當我得悉到John Grant要在這個3月6日來港舉行香港場音樂會時,我即想到:Budgie可會隨行呢?之前主辦單位安排我和John Grant作電郵訪問,我也有向他提問這點,可惜那個電郵訪問石沉大海,一直收不到他的回覆。 
直到演出當日黃昏,我跟John Grant在九展Music Zone後台會面,之後就在後台跟Budgie踫過正著,我才得以確實:他真的來了!要知道,Budgie不但曾早在1982年隨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來過香港,而2010年的香港《New Vision Arts Festival》,Budgie也帶來過他的跨文化鼓樂音樂會《翼動:跨文化鼓樂激奏》(The Butterfly Effect: East-West Percussive Parade);舉行前多個月,我為這個藝術節的大會刊物跟他做了一個官方訪問,那個下午與他暢談甚歡。所以這次再遇上Budgie,實在有種老朋友重逢之感。
有了Budgie這位「post-punk鼓王」,John Grant與Chris Pemberton(鍵琴)、Petur Hallgrimsson(結他)和Jakob Smari Magnusson(低音結他)所構成的現場演出樂隊也顯得錦上添花、如虎添翼。無論是John Grant的縈繞心頭ballad抑或以synth主導的電音流行曲目,在Budgie的巨大鼓擊演奏下,都為之張力十足與立體起來。
所以,當晚看著主角John Grant的時候,我的眼球卻不時轉到Budgie身上,甚至走到台側近距離欣賞他打鼓。黑恤衫黑手套黑鼓棍,外表酷到不得了的Budgie乃表現得相當生猛而動作多多,甚為吸晴。 這場John Grant的音樂會,無疑看到甚滿足。當晩的小小驚喜位不是甚麼,就是演出一曲〈GMF〉(Greatest MotherFucker)之前,John Grant漫不經心地說:「Next song is Diu Lay Lo Mo!(屌你老母)」那個4字詞的廣東話講得好字正腔圓。

2016年2月19日星期五

The Cult:我竟然重新愛上「歌德叛徒」

當以主唱Ian Astbury和結他手Billy Duffy為首的英國樂隊The Cult在1987年出版交由Rick Rubin監製之第3張專輯《Electric》時,走向hard rock風格的他們被視為「gothic叛徒」(他們的前身Southern Death Cult是正宗的英倫gothic / post-punk樂隊),歌德樂迷不屑他們大搖大滾起來;而那些年我聽The Cult,死硬派的另類音樂同好都笑我這隊「gothic叛徒」還有甚麼好聽。當然,在The Cult早於《Love》專輯(1985年)時期的迷幻歌德搖滾之音下,已有著相當的heavy rock傾向——畢竟他們向60年代迷幻搖滾尋根的過程當中,也同時開啟了重型搖滾的門戶。 
然後,The Cult成功地遠征北美市場,Ian和Billy都移居到洛杉磯去了,他們的聲音也愈來愈大牌搖滾、洛杉磯搖滾化,歌德味亦蕩然無存,早已與樂隊名字”Cult”背道而馳。但姑勿論你認同The Cult的hard rock風與否(誠然來到90年代某個階段我也對這個名字開始有點吃不消),他們卻的確已進化成一隊強悍的搖滾樂隊。

時間一晃,The Cult已是經歷過兩度解散與兩度復合的樂隊。輾轉多年,如今我在聽著The Cult的新作《Hidden City》,竟然感覺蠻良好,曾幾何時對他們的厭惡也一掃而空。
自第2度復合之後,The Cult以9年時間帶來其三部曲專輯(每4年一張),繼《Born into This》(2007年) 和《Choice of Weapon》 (2012年) 之後,三部曲的最後一章是《Hidden City》,也是樂隊的第10張專輯。而我正是在這個時期重新發崛到欣賞The Cult的角度。最大因素是Ian Astbury的搖滾唱腔再沒有從前高昂得奄尖腥悶,反之人到中年的他卻多了一份滄桑苦澀,展現出另一種味道;某程度上而言,在樂隊hard rock曲風間,其迷幻感覺也重現了。

第5度交由Bob Rock擔任唱片監製,《Hidden City》是The Cult這套三部曲當中最棒的一張。開場曲〈Dark Energy〉來得扣人心弦、激情熾熱而泛著一股神秘邪氣,在緊湊的搖滾結他riff間Billy Duffy亦彰顯出他一手迷幻結他,甚至與有著gothic氛圍的過門。張力十足的先行單曲〈Hinterland〉同樣喜見Billy的結他重現了昔日《Love》專輯時期的迷幻歌德氣息,而泛著點點gothic血脈的黑暗搖滾ballad歌曲〈In Blood〉,更大可用作當代的吸血鬼電影插曲吧。 

要大剌剌的搖滾曲目,讓Billy表現了其wah-wah結他功架的heavy rock作品〈G O A T〉、流暢如power-pop的〈Avalanche of Light〉,抑或有著70年代glam rock底蘊的〈Dance the Night〉,都叫人聽得痛快。 

6分多鐘的〈Birds of Paradise〉那份浪漫而煽情的歌德情味底下,是簡直是The Cult的史詩式搖滾之作;〈Deeply Ordered Chaos〉的懾人之處是其撲朔迷離的電影感弦樂。而伴以木結他的中板藝術搖滾歌曲〈Lilies〉,以及由鋼琴主導的幽美動人ballad曲目〈Sound and Fury〉,皆反映到70年代David Bowie作品對Ian Astbury的深遠影響。客席鍵琴手Jamie Muhoberac乃功不可沒。

2016年2月9日星期二

1977

從文字到講座分享,早前我做過不少David Bowie的回顧,但仍意猶未盡。每當談到我最喜愛與對我影響最深遠的Bowie作品時,我都會肯定不已地說是《Low》和《Heroes》這兩張來得驚世駭俗、極具劃時代意義的1977年專輯。即使我認識到這兩張平分秋色的「柏林三部曲」著作已是在80年代的事,但仍能為我帶來無與倫比的啟發,當年好讓我花了不少時間來鑽研考究其前瞻性典故。 
1977年,punk movement已全面爆發至白熱化的階段;而另一邊廂,之於電子音樂而言,1977年(或曰1977年前後)也是一個重要的年份。
1976年底,Bowie移居西柏林,《Low》(原名《New Music, Night and Day》)和《Heroes》是兩張夥拍Brian Eno作為音樂拍檔、先後在1977年1月及10月出版的專輯,無論是主要在法國Château d'Hérouville錄音然後移師到西柏林混音的前者,抑或全盤在西柏林Hansa Tonstudio錄製出來的後者,都是記載了Kraftwerk、Neu!、Harmonia等德國krautrock樂隊對他的重大薰陶,吸納著德國電子音樂的氛圍而來,從而讓這位搖滾變色龍開拓出他新一輪的音樂風格。

《Low》和《Heroes》在Bowie的「柏林三部曲」當中有如被視關係密切的姊妹作,除了同是1977年出品之外,彼此同出一轍之處還有當年出版的黑膠唱片同樣是採取第一面是電氣化的搖滾歌曲、第二面是耐人尋味冷洌氛圍化的深邃器樂曲目之編排。 

這兩張專輯的破格意義,是在於Bowie要放下其70年代搖滾唱作歌手的身段,從而寫出一批調子簡約的art-pop / avant-pop歌曲(沒有所謂主歌與副歌之分),甚至帶來沒有主唱、深受Eno影響的ambient電音樂章;也要知道,當時Bowie與Eno等人並非有如Tangerine Dream或Kraftwerk等電子先鋒樂團般擁有琳瑯滿目的先進電子合成器,他們只有以有限的電子樂器與聲效音響製作技巧來營造出那種冷冷的未來主義氣息,這方面正是深深地啟蒙到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葉的new wave / post-punk世代電子聲音。 
同是1977年出品,Iggy Pop由Bowie監製的首張專輯《The Idiot》(那壓根兒是二人合作的唱片來)即使是發表於《Low》後,但實情是這張收錄於法國與德國柏林的專輯乃在《Low》之前已動工,從而被視為Bowie的「柏林時期」之非官方啟動之作。比起Bowie後來的《Lodger》,在聲音上《The Idiot》跟《Low》和《Heroes》更稱得上是一套「柏林三部曲」。如Bowie在〈Nightclubbing〉裡所帶來那破孄的鼓機節拍與粗糙的synth riff,便已開啟了他通往電子音樂的門戶。
作為《Low》和《Heroes》的幕後功臣,當年Brian Eno更得以實踐與德國Krautrock電子音樂進行交流的意義。Neu!的Michael Rother和Cluster的Hans-Joachim Roedelius及 Dieter Möbius組成超級組合Harmonia,後來Eno也在1976年到訪其Forst錄音室進行了11天錄音session,作品在21年後以Harmonia '76名義出版成《Tracks and Traces》專輯(再版時改名為Harmonia & Eno '76)。
就是在77年,Cluster與Eno聯袂以Cluster & Eno名義發表了在Conny Plank之錄音室灌錄的同名專輯《Cluster & Eno》(翌年他們再以Eno Moebius Roedelius名義帶來另一專輯《After the Heat》);Brian Eno在1977年底發表的《Before and After Science》專輯,唯美的ambient ballad歌曲〈By This River〉從創作到演奏亦是Eno跟Cluster的Roedelius和Moebius之合作,別忘記一曲〈Backwater〉亦交由Can的Jaki Liebezeit打鼓。
前Neu!成員Michael Rother的首張個人專輯《Flammende Herzen》也是1977年出品。而另一方面,Kraftwerk在1977年出版的《Trans-Europe Express》專輯,更是無人不䁱、對後世影響深遠的神級電子音樂先鋒之作,其中主題曲〈Trans-Europe Express〉裡唱到“From station to station / Back to Düsseldorf City / Meet Iggy Pop and David Bowie”,從引用Bowie的1976年專輯名字《Station to Station》到點名說到Iggy Pop和David Bowie在德國,彼此惺惺相惜就是這樣的一回事。